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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灵奇探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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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45楼 发表于: 2007-12-28
 
~第七章~
 
  这下,满会议室里面的精怪们傻眼了,很显然,陈安琪是他们中很重要的成员,虽然那个沙朗的话,让人们对安琪的表现有了质疑,可眼见着小雨挟持住安琪,他们都面面相觑,不敢再动了。
  只有那个沙朗,此刻却显得更加的兴奋,他狞笑着跳上了桌子,朝小雨露出自己的血盆大口,桀桀笑着说:“好啊,你杀了她吧,你就杀了她吧。我很乐意看到你们朋友之间相残,她是你的朋友么?那就请杀了她吧,然后我再把你一点点的吃到肚子里面去,你的肉一定很香滑,一定很嫩。”
  坐在沙朗边上的一个人这时忍不住了,赶紧扯住沙朗说:“你疯了吗,安琪要是死了,老大出关问起来怎么办,你不能这样……”
  这个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沙朗啪的一声,反手打到了角落里,那沙朗暴怒的瞪大眼睛吼道:“为了我们的事业,谁都是可以牺牲的,就算老大在也是一样,陈安琪算是什么,可要被这女人逃走了,我们的计划就完蛋了!!!”
  说着,他便四肢着地慢慢的朝着小雨这边爬过来,在他的嘴里面,四根尖尖的长牙已经生长出来了。
  看着沙朗越来越接近,小雨不由自主的拉着安琪退了一步,她能感觉到安琪身上的颤抖和冰冷,有一种赴死的气息从安琪的身体上流转出来。秦小雨原本搭着安琪脖子的手慢慢的放下,悄悄的握住了安琪的手,在她的耳边低语:“安琪,你看到了么,不是所有的动物都是你的朋友,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你的敌人。雷哥所说的立场并不是指种族,而是指心,你懂么。”
  “心……”陈安琪喃喃自语着,她诧异的回头看着小雨,这时候小雨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刻薄和咄咄逼人,又回复了之前的怜悯神情。安琪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她几乎难以遏制自己的心神崩溃,她颤抖的脖子,与小雨手里那尖锐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奔雷戟”越来越接近。
  就在“奔雷戟”将要刺入安琪咽喉的那一刻,小雨突的叹息了一声,她的手一摇晃,“奔雷戟”顿时消失在她的手心里了。她目光复杂的看了安琪的一眼,无奈的抿抿嘴,伸手擦掉安琪脸上的泪痕,又走开了几步,慢慢靠近会议室一边的落地玻璃窗,对着沙朗说:“你赢了,我没有你们那么狠心,我不会杀她的。”
  秦小雨的这个举动,就连是沙朗也不由的呆了一呆,他似乎不敢相信的朝已经自由而扑倒在桌面的的安琪看了眼,这才回过神来,向小雨嘲笑道:“人类……这就是你们人类的软弱么?本来你还有一个人可以陪葬,可是现在,你只能一个人孤独的去死了。”说着,他向紧贴住窗户的秦小雨爬过去,在沙朗的手掌之上,有长达十多厘米的尖爪生长出来,那爪子尖利到能在爬行的时候,自如插近桌面又轻松的拔出。
  一直浑浑噩噩的安琪似乎是到了现在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她撕心裂肺的朝沙朗叫嚷道:“别杀她!!!!!”也不用等沙朗说话,立刻就有两个精怪过去抱住了安琪,不让她再动分毫,可陈安琪还是挣扎着,朝着沙朗乞求:“别杀她!求你了……别杀她……”安琪已经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今天的她实在是经历了太多,不仅心中最痛苦的秘密被人揭开,而且还经过了被自己人出卖和被敌人宽恕,这让她本来就脆弱异常的心濒临崩溃。
  沙朗不屑的瞪了安琪一眼,就一脸暴戾的盯住了小雨,他看到小雨到了现在,还是一脸的平静,似乎还不知道危险离她有多近。沙朗更加被激怒了,他再不说话,只是双眸血红,惊天动地的咆哮了一声,整个人高高跃起,双爪雪亮雪亮的朝着小雨扑去。
  那人影在空中划过了一条死亡的黑线……
  哧!哧!哧!几声响,鲜红的血液在空中爆开如花,腥腥的味道蔓延开来,让整个会议室都变的血腥。
  沙朗那已经变化成野兽的身体被一切为二,在离秦小雨不到两步的位置上,内脏和躯体散落一地,乌黑的、鲜红的色彩就像开满了地面。
  那一屋子的精怪发现死的竟然是沙朗,不由诧异之至,他们顿时都滞住了,竟然不知道要干什么,只是痴痴的望着地面。
  而在另一边,面色平静的小雨微微叹息着,她向旁边滑开一步,在她的后面,原本该是一扇落地玻璃窗,可是现在,诺大的玻璃窗已经荡然无存了,只有一个全身黑衣的人站立在那里,这个人脸色苍白,垂着头,手里提一把黑色的剑,在剑上还嗒嗒的滴着血。这个人正是一直在日本帮助雷声训练天雷社“蛇组”杀手的生勿近。
  生勿近也随着小雨一起闪开,把一个空荡荡的窗口给露了出来,随着一股股冷冽的风灌进来,有道道黑色的光芒从那个窗户中射进来,随后便在房间里面现出人形,没有过多久,便有几十个蒙面的黑衣人出现在了这里。
  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故,让那些精怪们大惊失色,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明明已经掌控全局了,怎么就会突然出现那么多的修真,不仅一出手就把这里功力最高的沙朗给杀了,还在瞬间把房间的出口都封锁住了。显然,这些人并不是一般的修真,而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士。
  这批人就是雷声一直设想中的“蛇组”杀手团队。在日本一战后,雷声对于日本忍者组织的严密纪律和战斗力赞不绝口,认为国内修真虽然法术强大可是团队作战能力不强,所以就对天雷社进行了改组,让秦回秦忆两个人将天雷社现有的修真训练成“虎组”“豹组”两个战斗队。而让生勿近从日本忍者里面选择出一部分人来,进行洗脑后训练成一支专业的杀手部队,名字就叫“蛇组”。
  目瞪口呆了半天后,精怪们终于弄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他们汇聚到了一起,把陈安琪围绕在了当中。安琪在今天真是经历了太多的起伏跌宕,她全身无力的倚靠在几个伙伴的身上,声音很轻的问秦小雨:“这是怎么回事?”
  小雨捋了下散落下来的长发,她有些厌恶的看看地上的血污,小心翼翼的绕开了朝前走了一步,这才轻柔的说:“你们杀了动物保护组织里面的这么多人,我怎么会一点都察觉不到呢。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以为一点马脚都没有露,可其实却是漏洞百出,我早就已经召唤我们的伙伴过来了。如果没有这些人保护我,你以为雷哥他真的放心我一个人在这里么。”说着话,小雨挺了挺胸,骄傲和幸福的神情溢于言表。
  可陈安琪的表情却越加的悲哀了,她的脖子弯折,斜着脑袋象是只受伤的小鹿,她闪着泪光说:“原来我以为一切都在我的安排中,原来最后掉进这个局的,竟然是我……”
  秦小雨的眼里有说不出的惋惜,她摇着头说:“安琪,我们本应该是好朋友的,可是你……”
  就在她们两个人说话之时,生勿近手下的杀手已经把所有的窗户和大门都给包围住了,现在秦小雨这边的修真无论是在人数还是战力都远远的超过了对方。
  生勿近还是如同以前一样的冷漠和不近人情,雷声不在的时候,他连小雨的意见都不顾及,看着那两个女人还在慢条斯理的说话,不由皱了下眉,便决断的喝道:“全杀了!”
  秦小雨一惊,立时回头看他。可生勿近却面无表情的说:“马上解决这里,救雷声要紧!”
  在生勿近的命令之下,所有的黑衣杀手在同一时间拔剑出鞘,森然的杀气立刻破体而出,在这房间里面联成一气,让这里的温度也陡然下降了不少。那些精怪们也都是修炼者,又如何不知道厉害,看着那些飞剑即将祭起,就知道自己的命将绝于此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忽然有一个精怪尖锐的高啸一声,这声音似乎是提醒了所有人,只见那些精怪们都心领神会的把手联结在了一起,忽然之间,有一股黑气从他们的身上冒出来,那么多人的气息浓烈至极,把所有的精怪都团团围绕了起来。
  “糟了!万兽奔腾!!”生勿近全身一绷,便高叫了起来,他手里的黑剑立刻疾射而出,朝着精怪们的浓雾射去。
  可惜,这已经是迟了。只见在那团浓雾里面,忽然爆发出了如同万马奔腾一般的嘈杂声音,随后这团浓雾便开始移动起来,它的速度先是缓慢,可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就直冲冲的朝着一边的墙壁撞去。轰隆隆的一声,随着尘土四溅,那一整堵的墙壁就像是松脆的饼干般的倒塌下来,伴随着一阵阵激烈的爆炸和倒塌的声音,那团浓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越了一堵又一堵的墙壁,最后冲破了这层楼的最后壁垒,越到大厦的另一端后,浓雾在高空之中轰然消散掉了,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生勿近呆呆的看着如被龙卷风扫荡过的这一整层摧毁的楼房,懊丧的跺脚骂道:“竟然让他们跑了,我怎么会让他们用出万兽奔腾的阵法呢,太大意了。”
  秦小雨的目光也有一些痴迷,不过她的脸上似乎还有些许的轻松,也许是庆幸安琪终于不用死在他们的手上了。不过她的庆幸只存在了一小会,就立刻醒过神来了,她急切的问生勿近:“你是杀手,追踪一定是强项吧,能不能跟上他们?”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只看该作者 244楼 发表于: 2007-12-27
 
~第六章~
 
  沙朗这话说出口,场面刹那间大变,首先就是那些高官们个个色变,他们有的惊慌失措,有的失态到跌落在地上,而有的却心思莫测的交头接耳起来,但看起来,这些人都有些站到了沙朗的立场上,对于他的话深信不疑了。
  心神变化最大的便是陈安琪了,她在这瞬间似乎变成了一个失去灵魂的人,颓然的又坐倒在了椅子上,她的所有精神都被刚才沙朗的话给抽空了,在她的柔弱的身上,弥漫出一种绝望的气息,她似乎变的空洞了,她的身体、血液、骨骼都空洞的就像是白纸一样。安琪垂着头,双目失神的呆了会,又不由自主的慢慢抬起来,朝着小雨那个方向看去。可就在要接近到小雨的时候,却又停住了,她的整副心思都在交战着,象是有两根线在牵动着她的目光,让她游离在那里。
  过了好半天,陈安琪才把脸转向了小雨,可却又把那大大的眼睛给闭上了,她的长睫毛颤动着,有些许水滴在上面悬垂,安琪的脸被笼罩在了层雾气之中,变的越来越虚幻。不知道用了多少的决心和力量,她才把眼皮一点点地启开。
  就在她的眼前,秦小雨依旧站立在原地,陈安琪看到了一双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那么复杂的目光。小雨一手搭着椅背,另一只手虚悬在空中,她的嘴唇微微开启,就像是准备问什么,可话语却始终萦绕着无法出声。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刻也没有眨过,在小雨的眸子里面,盛装的最多的并不是震惊,并不是疑问,并不是气愤,而是怜悯。有一种刻骨铭心的怜悯,写满了她的双眼,她在看着陈安琪的时候,就像是有如佛般普度众生的目光,让陈安琪一见着便有哭出来的感觉。
  秦小雨和陈安琪对视了一会,她的嘴唇抽搐了下,竟又露出一丝微笑,再转头去对那个沙朗说:“你们真的全部都是精怪?”
  沙朗有些愕然,他刚才说了这么多,除了要剥夺陈安琪的指挥权外,就是为了打击秦小雨,可如今看来,眼前这个看似弱弱的女人,却并不简单,在了知如此惊人的消息后,居然还能象没事人似的说话,这要么是她故作镇定,要么就是她原本就知道这些事情。沙朗的头有一些大了,不过他在这时候只能进不能退了,于是便粗声粗气的喉道:“不错,我们坐在这里的人,全部都是精怪,就是你们想要调查的人,包括了你的好姐妹陈安琪在内,我们全部都是精怪。”
  秦小雨点点头,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人竟变的越发的施然了,她用手抚摩着双颊,让脸上出现了些许红晕,这让她更容光焕发起来,小雨的语调也更加的轻松了:“这么说来,一直陷害雷声的人也不是你们咯,反而是你们一直在阻碍雷声进到监狱里面去,因为那个监狱正是你们精怪的一个基地?”
  沙朗双手握拳,嘭的一声砸了下桌子,更加龇牙咧嘴的说:“也不知道是谁在帮你们,竟然一步步的把姓雷的引到我们的监狱里面去。如果听我的早一点把你们给杀了,哪里还会有今天的麻烦?”
  “监狱……精怪的基地……”小雨抬起了头,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吞咽泪水,她的双手略有些紧,看的出哪怕是在这种自身危急的状况下,她还是在为雷声担忧着。一直到第一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小雨才默默的把那眼泪擦去,再转头看向陈安琪,她淡然的说:“其实雷哥一直都不肯相信你是在骗他。”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刺进了陈安琪的心里,让她已经如死的灵魂再次被痛醒,她再也不能抑制住心中的痛楚,眼泪如潮水般涌出,打湿了她的眼眸她的脸颊,她人类的外壳。
  小雨顿了一下,轻轻的摇了下头,仿佛是在叹惋,可她的声音还是很凌厉:“安琪,不管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我们都不会怪你,因为我们是不同的人。我只是问你一句话——斯诺他们一家究竟是怎么死的!!!”
  就在小雨说话的时候,周围的人逐渐安静了下来,整个会议室里面鸦雀无声,似乎是每个人都要把这时间留给小雨和安琪,让她们这对朋友解决掉自己的恩怨。
  陈安琪的泪水一点点的收干了,她默默的站了起来,在她的脸上,麦色的肌肤下跳跃着野性的活力,可是此刻的安琪却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开朗和温情,在她的表情里面,更多的是一种绝望,就像是她埋藏在最深处的伤口被人狠狠的揭开,那种痛楚,已经让她再无泪流,安琪用尽力气支撑起柔弱的身体,回答小雨道:“是的,斯诺的一家是我们杀的。”
  安琪说完这句话,整个人的生气都已经被抽干了,她两手战栗着,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
  秦小雨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她把一切都预算到了,可这个问题的回答,却是丑恶的让她都无力去揣测,直到如今陈安琪自己说出来,她才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如刀搅一般的心痛。小雨眸子里的目光一点点的转变成了鄙夷,她张着嘴,强忍住涌上心头的一阵阵的痛苦,沉默了好久,才咬着牙,低沉的说着:“是你们杀的,是你们杀的,你说的可真轻松啊!可你杀的是谁?斯诺……对……就是那个把你当成孤儿收留的人,就是那个用全部生命去保护动物的那个人……他做了那么多,是为了什么,他的心里面只有保护你们,保护你们这些动物,你们成了精怪,可斯诺却在保护那些比你们更弱的动物。你们杀了他……你杀了他……安琪……我从来不敢相信你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把你当成了自己家庭的一员,他为你做了那么多,可是你却杀了他,你还杀了他的妻子,杀了他的孩子,你真的能下得了手么?当你拧下那两个孩子的头颅时,你在想些什么?你是在笑么?你把他们的头嵌进墙壁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你很乐意?嗯?”
  小雨音色战栗的说着,她的语速越来越快,话语中也有前所未有的刻薄,这和她平时的那种宽容的品性已经彻底的不同了,此刻的小雨已经出离愤怒,她的心中就像是有熊熊的烈火在燃烧。
  秦小雨的每句话都象子弹一样击中了陈安琪,让她强撑起的身体一点一点的被打垮,她几乎是软瘫到了椅子上,双手抱住头,恸哭起来,她一边摇着头,一边争辩道:“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愿意这样……我比你更难过……我比你更难过。”
  “可是你却杀了他,你还杀了他的一家,你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能坐上斯诺的位置?就是为了能够控制这个动物保护组织!!!”小雨咄咄逼人,顺着话语,她一点一点的绕过边上的人,朝着陈安琪走去。
  小雨的话似乎是刺激到了安琪,她陡然抬起了头,双眼失神的空望着远方,嘴里歇斯底里的叫嚷了起来:“我们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为什么要杀斯诺,这是谁提醒我的,还不是你们么,还不是雷声么。他说的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任何人都不可能脱开立场做事情,你不能,我不能,斯诺也不能。所以斯诺他再保护动物也是假的,也是有局限的,他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人类,所以他根本就不会站在我们动物的立场上,为我们考虑。他听到了那些动物的心声,知道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消灭人类,所以他害怕了,他退缩了。我们只能依靠自己。我和你,我和斯诺,都只能是敌人!都只能是敌人!!都只能是敌人!!!这是天注定的。你不要说什么恩典了,什么都改变不了这命运,他必须死,你懂么?”
  陈安琪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微,她美丽的脸庞朝小雨的方向倾斜着,似乎是在乞求些什么,可是她的双眼还是空洞又绝望,就像是一朵已经从心底开始枯萎的花,只能等待最后的一次龟裂。
  小雨的神情悲哀之至,可她靠近陈安琪的脚步还是稳定的,她边走边冰冷的说:“就是为了这些,你却要杀死一个全心为你们的人,你却要杀死两个无辜的孩子,你以为这就是立场么?你以为这就是雷哥说那些话的意思么?像你这种人,别说跟雷哥比了,你就是连一条忠诚的狗也比不上……”说话之间,她已经走到了安琪的身后。
  这个时候,那个叫沙朗的似乎感觉到了一点什么,他又用力拍了下桌子,大声地吼道:“够了,到了这种时候,你这个女人还想说什么?老实告诉你,现在你的男人说不定已经死在监狱里面了,而你么,哼!今天自然也不可能让你活着出去。”
  “是么!”小雨抬头剜了他一眼,忽然手腕一翻,手心中已经捏住了一把闪闪亮亮的小戟,伸手之间就已经顶在了陈安琪的脖子上面。而另一只手则套上了安琪的头颈,把她朝上拖起了一点点。
  秦小雨手里拿的就是雷家的法宝“奔雷戟”,这是雷家给她的定亲礼,她一直带在身上,这刻正好能用上。小雨的眼神很平静,用“奔雷戟”轻易制住了安琪后,便环顾着四周,微笑着说:“放了我,否则我就杀了她。”
  安琪被小雨挟持着,她仿佛还沉浸在悲伤的余韵之中,所以没有丝毫的动作,只是被动的帖服在小雨的身上,面无表情的呆在那里。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只看该作者 243楼 发表于: 2007-12-27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第五章~
 
  小雨在那么多目光的注视下面,可脸色还是施然的,她稳稳的喝了口水,才对那老女人耸耸肩膀说:“难道你不觉得这个议案很可笑么?任何一个正常的政府都不可能同意这种提案的。难道你认为所有的人都能放弃延续上千年的吃肉习惯么?”
  小雨的话就像是踩中了那老女人的尾巴,她的头发都差点竖起来,凶狠的朝小雨接近了一点,嗓音沙沙的说:“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人就一定要吃肉,如果他们想吃肉也可以,那就自己用双手去捉好了,能捉到就让他们吃,现在把动物给圈养起来算是什么本事?”
  “要让他们自己去捉,那被吃的肯定就是那些人自己了,哈哈哈哈!”一些官员们放肆的狂笑了起来,他们有的手舞足蹈,有的干脆笑趴在了地上拼命的捶地。
  小雨可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和一帮疯子坐在一起。看周围的人实在是闹得不象话,而陈安琪又不管,小雨只好用手指敲敲桌子,语气冰冷的说:“各位,我看不要再演什么闹剧了,这段日子以来,我们迫使政府接受的议案已经是它们的极限了。现在我们如果交上这样的议案,只不过是给别人增加笑料而已,我敢向在坐的各位保证,政府绝对不会同意。”
  秦小雨向来给人温婉的感觉,她很少这么坚决的表明自己的态度,可一旦当她说出了这些话,就是已经下定决心而再不会改变了。
  听着小雨的话,那些官员们个个神情难看起来,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坐回椅子,可眼神间却相互交流着,似乎在这里除了秦小雨外,每个人都对这议案很是同意。终于,一个日常负责组织活动事项的官员,不阴不阳的开口说话:“秦小姐说的也有道理,我看政府也是不会轻易同意的,我们还是来商议一下,如果政府不允许的话,我们的措施吧。”
  这话一出,小雨的眉头陡然皱紧了,听这个人的意思,摆明了要绕过小雨的反对,而强行通过这个议案了。可还不等小雨再说什么,那些人就研究起对付政府的办法来了,一开始倒也还没什么,无非是利用组织的实力威逼啊、通过国外进行贸易禁运啊什么的。这些措施在以前确实有用,不过秦小雨能够确认,在针对这种可笑至极的提案上面,是完全不会起作用的,最多也只能让动物保护组织被别人耻笑而已。
  可这讨论到了后来,会议中的味道就开始的变了,一个因为前任官员被杀而刚刚替补进来的人发表了一个令人震惊的言论:“我觉得,我们以前采取的那些措施实在是太软弱了,所以政府根本就不怕我们,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了,我们拥有着力量,就应该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利害,就应该把我们的力量全部发挥出去。如果政府不同意我们提出的议案的话,那组织就应该鼓动所有的成员,在各方面打击不同意议案的人。既然那些人要杀害动物,那我们就该让他们尝尝被人杀害的滋味。既然那些人要破坏动物的家园,那我们就应该让他们感受一下家园被人毁掉的感觉!!我们要暗杀那些根深蒂固反对动物保护的政府高官,我们要摧毁那些杀害动物的企业。用人们自己的子弹、用他们的炸药,去夺取他们的性命!!!!!”
  那人的话才刚刚说完,秦小雨就啪一声拍了下桌子,怒立而起,指着那个人的鼻子喝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这么做还是一个动物保护者么?你这么说还算是一个人么?你和恐怖主义者有什么区别!!保护动物是我们的责任,可夺取别人的性命难道也是我们的责任么?人不该肆意剥夺动物的生命,可难道我们就能把无辜的普通人当成鱼肉屠杀么?“
  “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是你!!”那个人丝毫不畏惧小雨的指责,他双眼赤红,脸上青筋凸起,火气十足的吼道,“为什么我们不能杀人,就只有人可以杀动物。难道人就一定比动物高级么?人和动物根本就是平等的,他们可以杀动物,我们也可以杀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是人们自己说的,今天就是报应!就是报应!!!”
  秦小雨的脸色煞白煞白,她怔怔的看着周围的那些人,这些人的眼睛中充满了她所陌生的光芒,这种光芒充满了暴戾,充满了怨恨,却没有一点点的生机。小雨喘息着,继续与他争辩道:“我们保护动物,是希望能够让动物们更好的生存下来,同时也是为了让人类社会,让整个自然世界都能和谐的运行,根本就不是为了让动物能够压倒人类,根本就不是为了让动物们去复仇。你们怎么可以有这么血腥的想法呢?作为一个人,你们怎么可以为了动物保护而肆意的伤害别人呢?”
  那个和小雨吵架的人突的闭嘴了,他目光凶残的和别人对视了一眼,忽然朝着小雨咧嘴笑笑,又双手撑着桌面,人略略扑前,对小雨一字一顿的说:“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人!”
  秦小雨呆了下,她的脑子里刹那间一片空白,竟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苍白的手将她的玻璃杯碰掉在地,呯的一声摔的脆裂。
  那个人依旧盯着小雨,他的眼眸中有一种如狼般的残忍和决绝,他的面部肌肉神经质的抽搐着,仿佛对小雨有一种凶狠的杀意。
  “够了,沙朗,你胡说什么?”就在这气氛凝滞的一刻,陈安琪终于从沉默中回过神来,她紧拧着眉头,恼怒的对那个男人说道,“你别再信口胡言了,都把秦小姐吓着了,她是我的朋友。”
  那个叫沙朗的男子满头短短的金发,身上虽然穿着西服可却明显不合身,在他的眉宇之间总有种桀骜不驯流露出来。陈安琪说话之时,边上已经有人在暗暗的拉扯沙朗的袖子,想让他冷静的坐回来。可沙朗却并不买陈安琪的帐,他转头冷冷的看了四周一圈,这才不屑的说:“安琪,她是你的朋友,可却不一定是我们的朋友,你该明白这个!”
  陈安琪浑身一震,她象是被人点中了死穴一般,脸色刹那间变的苍白起来,她颤抖着,牵扯着嘴唇勉强做出一个微笑,然后对小雨说:“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吧,你先回去吧,沙朗老是乱说话,你别太在意了。”
  这时候的秦小雨一直倚着椅子而立,她虽然刚才有些失态,可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一点了,在她看似柔弱惨白的脸颊上,有些莫名的哀愁在荡漾着,她的双眼没有看别人,只是盯着地面上破碎的那个玻璃杯子,仿佛那是某种已经消逝的回忆一样,值得人深深留恋。
  看秦小雨并没有动,那个沙朗更加放肆起来,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很难在都市里面听到的咆哮声,这种声音就像是在嗓子里掀起了股风暴,充满了野性的意味。沙朗略略昂起头,在他闪亮的眼眸中,有一种悸动在旋转着,他带着一点欣喜带着一点颤抖说:“陈安琪,你那套怀柔该收起来了,现在我们已经掌控了一切,也该把事情给好好的解决了。”听他的语气,竟然有些想要和安琪作对的意思。
  陈安琪哪怕脾气再好,也受不了有人老是顶撞她,她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横眉怒目的说:“沙朗,你是不是疯了,难道你忘了这里该由谁做主了么?”
  “由谁做主?”沙朗的眼睛眯起,脸上似笑非笑,可声音充满了不屑,“原本该是你做主的,可惜象你这样的小孩子,遇到事情老下不了手,所以也要我们这些前辈来帮帮你了。”
  陈安琪刷的站立了起来,她气的嘴唇发白,两手有一些颤抖,她环顾了四周一圈,对那些表情各有不同的与会官员说:“难道这是你们这里所有人的意思么?难道你们就不怕受到惩罚么?”陈安琪最后一句话转的冰冷,隐隐有些威胁的意思。
  可那个沙朗却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已经决定和陈安琪造反到底了,于是便拉高了声音说道:“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们所创造的局面已经是前所未有的了,所以不再需要你那些安部就班的东西,我们需要的是激进,是攻击。更何况,你陈安琪根本就没资格在这里管理,率先出卖我们利益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你陈安琪。你看看你要保的是些什么人?”说着,沙朗用他那粗糙不堪的手点向了秦小雨,可以看到,这沙朗的一只手的五个手指竟然是同样长短,都粗粗壮壮的,他接着狞笑着说,“就是这个人和她的男人,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是修真界里面来调查佛骨的,是我们最大的敌人。陈安琪借口要去把他们带离调查方向,可实际上呢,她却爱上了那个姓雷的,还一再的不让我们杀了他们。可你们知道么,就是昨天,那个叫雷声的小子,却已经到了监狱里面,发现了我们在那里的基地,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找人把那边给一网打尽了呢。”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只看该作者 242楼 发表于: 2007-12-27
 
~第 四章~
 
  此时雷声所展示出来的杀招,对于那些精怪们的影响是巨大的。他们原本也曾设想过雷声是一个厉害的高手,可他们依仗着人多势众,所以并没有把雷声给放在眼里。可是当那么多人一起站到这里,他们却看到了雷声那突然显现的“天罗三式”,那铺天盖地的剑影以及激射出来的杀气让绝大部分的精怪们都忍不住打了了寒颤。要知道,这种群体攻击的招数正是对付大量功力不高的人的最佳选择,那些跟随着领头人来的妖怪们一见这种杀气腾腾的功法,就已经胆寒了,顿时就流露出些要退却的意思。
  这样一来,十有八九的精怪们停下了围拢的脚步,站在原地观望起来。那个带头的虎爷虽然也是一顿,可他却没有跟别人一样停下来。这纵然是因为杀雷声的计划是他提出来的,所以面子相关不好先退,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它的功力比较高一点,对于雷声的招数自认为尚能对付。
  不过,即时虎爷自己不怕,他也没有办法去指使别人上前送死。在精怪界里面,每个妖怪之间都是平等而独立的,并没有上下挟制的关系,虽然现在他们都在一个不世出的人物周边聚拢着,可也不能逼迫别人去做什么。
  虎爷看看周围的人大多数都停了下来,他心里无奈,只好与另外几个功力比较高的带头人对视一眼,便十多个人一起,率先朝雷声所在的地方走去,他们希望能够领头动手,先破了雷声的大规模杀招,然后再招呼所有人一拥而上。
  只可惜这些人没有想到的是,雷声那里还有更加凌厉的变化出来。就在虎爷他们走不出三步时。那将杀机铺设的遍地都是的雷声又爆发出一声高吟,石面上景象再度一变,所有的银色剑影陡然全部消失掉,而雷声那矫健的身影也已出现,所有的剑影似乎已经汇聚成了一道银色的光芒,笼罩在雷声的身上。而他,则嘴里发着长啸,而人已经射向了高空之中,在飞跃到越来越高的空中,剑影的凝聚,月华的光辉都一丝丝的被牵引到了他的身上。到了最后,雷声竟然成了一个爆发着极度明亮光芒的光球,在清冷的夜空之中璀璨生光。
  直到半空之中,雷声所化的光球才停顿了下来,他猛力甩出一道蓝色剑芒,整个人急速下坠,光球如同迅猛之龙般滑过流星似的曳光,朝着深蓝色的海洋扑去。
  轰隆隆的一声,那长长的剑芒就如同是从天外而至力量,撞入海洋之中,雷声带着长剑,那种无以伦比的力量,竟然将长达百米的海面划分成了两半,让两面的海水陡然直立了起来,冲天而起形成了两块水壁,很长时间都无法再恢复水平。
  这一下子,就连最有胆色的虎爷都呆住了,双脚就像灌了铅似的移动不了分毫。眼前的情景实在是太出乎他的预想了,雷声展现出来的实力,完全的超越了他,甚至在他想来,还超越了他们这上千个人的全部力量。
  那些精怪们开始庆幸自己的脚程慢而没有立刻上前了,要不然真的被雷声发现,究竟是怎么死的还不知道呢。他们相互面面相觑,竟不用再商量,胆子小的人已经偷偷的掉头跑了。而哪怕胆子再大一点的领头人,也只能无奈的看着其他精怪们逐渐的逃走,很快的,在他们的后面,原本围聚着的上千人,就已经溜的一个也不剩了。
  虎爷的气也颓了,他双拳捏的咯咯乱响,可就是这么怒气滔天,他也不敢再去尝试冒犯雷声一下,毕竟几百年的道行是他自己的,要是被人打得灰飞烟灭,可没有人会去同情他的。于是,就连剩下的这几个精怪,也只能尾随着大部队,逃的无影无踪了。
  只可惜他们没有再多留一小会,不然的话,这些精怪们就能够看到被淹的跟落水狗一样的雷声,是如何狼狈的从海水里面漂浮起来,又是如何用尽了剩余力量才爬上岸边的。刚才所施展的“天罗三式”几乎耗费了雷声的所有功力,他为了追求吓唬人的效果,所以冒险吸收月亮的力量,然后对着海洋劈去,谁料到这力量竟然如此的大,一下子就把离岸不远的这几百米海水给劈成了两半。
  吓唬人的作用倒是达到了,只不过雷声却也被那巨大的力量给带到了海底,甚至还陷进了浅沙之内。等到那劈开海水的力量过去,两面冲天的水壁就有如排山倒海一般的倾泻下来,如此力量的海水完全的压迫在了雷声的身上,要不是他有古月镯和玄青雷护身,恐怕早就已经被压成肉饼了。
  雷声费尽了所有的力量,才勉强漂浮上水面。这个时候的他象极了一条死狗,全身都是软啪啪的,不要说精怪了,就是一个最普通的小孩子,也绝对能要他的命。
  也是雷声的命不该绝啊,等他再向岸上看去时,精怪们早就已经散去了,都不知道又藏到什么角落里躲着了,他们还在怕雷声这个煞星会找到他们而大开杀戒呢。
  躲过一劫的雷声在沙滩上面猛喘着粗气,他用力翻了个身,仰躺在冷冷的沙子上面。在他的面前,群星依旧闪烁着光芒,它们一如从前,遵着轨道前行,但却在无意之间,引领着某些人命运的变化,以它们的冷咧来看,似乎明天或者未来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了。
  其实,命运之手在哪里,又有谁能知道呢?
  就在雷声九死一生的第二天,秦小雨却也遇到了次生死攸关的危机。
  在送雷声入狱后,小雨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在动物保护组织里面上班做事情,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小雨她的心里想些什么。
  而这天,正是动物保护组织在召开高层会议,他们的会议室是在总部的顶层,一间装修简洁但面积非常大的房间。在这个会议室里面,有两面都是大落地玻璃窗,明媚的阳光从天空中斜射进来,把整个房间弄的透亮,也让金属制的桌椅都反射着漂亮的光芒。
  陈安琪坐在长型会议桌的最顶端,她斜靠在椅子上,柔嫩的手腕搭着头,看起来精神不是特别好。自从雷声入狱后,她一直都是这副蔫蔫的样子,做事情也没有了往常的冲劲。
  而在会议桌的两侧,所有组织的高层都端正的坐着,这些人全部都是近期才加入组织并且立刻坐上高位的,算都是陈安琪带进去的。而秦小雨坐为高管之一,也在里面。
  今天的小雨一身咖啡色的职业装,头发梳成了发髻,显得成熟又干练,她似乎没有怎么听别人的发言,而是随意的翻着资料,时而瞄一下最前面的陈安琪的反应。
  正这个时候,一个才刚刚谋就高位的官员正在声嘶力竭的放着厥词,大肆攻击着政府在动物保护方面的不力以及普通人对动物的虐待,他在把除了动物保护者之外的所有人都指责一通,最后竟然毫无仪态的站立到了椅子之上,大声的狂呼着:“正如我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已经疯了,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们必须要攻击!攻击!!全面攻击!!!让那些人都知道残害动物将会有什么下场。”
  这个人的声音撕裂,眼睛充血,西装穿的是歪歪斜斜,领带歪带着,也不说出什么道理来,只是一昧的鬼叫鬼叫,象是在和别人比谁的嗓子响亮。
  小雨听得是一劲的摇头,她心里暗想着:“说别人是疯子,我看你才是疯子呢。”
  可是谁想,就这种发言,居然也得到了在座绝大部分官员的欢呼,那些人也都站立起来,使劲的鼓掌,大声叫着好,把整个会议室给弄得越来越喧嚣。
  秦小雨看看陈安琪,她还是支着脑袋发呆,也不对别人的发言做出什么反应。最近这里的会议都是这个样子,新来的这批官员个个都有点怪怪的,道理说不出什么,就是知道吵嚷和提出各种要挟政府的提案。
  今天果然也不例外,就在这帮人吵闹的差不多后,一个以前专事负责提出新议案的人又站了起来,她左右看看,发现别的官员都站在椅子上,比她高不少,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的干脆刷的一下,身手矫健的站上了会议桌桌面,大声宣布:“各位!为了更好的履行我们的使命,我建议组织立刻向政府提出如下议案,要求政府禁止一切屠杀动物的行为,其中包括屠斩、剥皮、捕猎等等。。。。。。”
  她这话才刚刚说出来,就连在座最为激进的人也不由的呆了一下,刚才还喧嚣嘈杂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面面相觑,竟都说不出话来。
  秦小雨先也是呆了呆,可很快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个老女人提出的这个议案也未免太滑稽了一点,要求政府取缔所有杀动物的行为,那是什么意思?简直就是要人类不要再吃肉,不要再穿衣服,简直就是要大多数人不要再活下去了。
  人类已经历过了上千年的岁月,与动物之间的相互捕杀已经是一种本能,这并非是人类本身所具有的残忍,而是人类和动物双方面的权利。虽然现在人类的力量急速膨胀,所以这种权利对于动物是越来越不公平了。可是,如此激进的要所有人都停止吃肉,这不要说政府了,就算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是一个动物保护者都无法接受的,因为他们都是人,都有自己的本能,都有活下去的需求。
  秦小雨的笑声在刹那间宁静的会议室里面显得尤为突兀,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尤其是提出议案的那个老女人,她一屁股坐在桌子上面,满头金发乱糟糟的,眼神有些阴霾的死盯着小雨。
 
 
 
只看该作者 241楼 发表于: 2007-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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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过了好半天,那个老鼠胡子的男人才清清嗓子,打破这令人心悸的沉默:“这个……还是不好吧,老大说过好几次了,要我们不要去碰他,不然可能反而会破坏我们的计划。”他说着,便拈着胡子,朝旁边看看,“你们说呢?”
  有好几个人都迅速的点头,也纷纷应合起来,好像这事情原本就已经有了公论,完全就不需要再做讨论了。
  可那个身形高大的人却一甩手站立了起来,他不仅身影宏亮,就连整个人的气势也很是威严,他双手叉腰,脸色赤红的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老大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到这里来了么,难道别人欺负到我们头上也要忍么?我们被他们欺负了那么多年,难道现在还不许我们做这么点事情么。更何况我们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这也算是为了我们的计划做贡献,就算老大知道了,他也不能说什么。”
  黑衣女人猛一击掌,也站了起来,对那男人说:“虎爷说的好!我们被人欺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只要老大出关,那这个世界就变了,我们还用怕他什么人么?如果是那些厉害的人一起来我们还怕怕,可现在只那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我们杀了也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第一个和虎爷站在一起。”她又用眼角的余光瞄着老鼠胡子的人,“鼠爷,你要是真的害怕,那就呆在一边,我们去做就是了。”
  显然,那个叫虎爷的和黑衣女子都是这群人里面威望很高的人,所以这两人如此一表态,大部分的人就已经对刚才的立场动摇了,纷纷支持起他们来。被称为鼠爷的人看到风向大变,他不由的苦起了脸,可还不得不表态说:“我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既然老大有过交待,我们也不好轻举妄动。不过呢,既然大家都有这看法,那我自然就和大家站在一起,站在一起……”
  听到了他们讨论的雷声不由浑身一震,冷汗从他的后脊梁上一阵阵的冒出来了,他本来就一直在纳闷,为什么老是有人陷害他而没有人暗杀他呢,原来搞了半天,还是有人事先下的命令啊。可就现在的情形看起来,局面显然要失控,那些精怪们已经都被怂恿了起来,恐怕是非要杀他不可了。
  这下雷声可糟糕了,以他现在的功力,要是单对单的对付那些精怪,恐怕是丝毫不用担心的,可眼下的问题是那些人根本就不会跟雷声来什么君子之战,就那么上千个修炼成精的妖怪,一起朝着雷声扑上来,估计压都把他给压死了,哪还有他活命的可能啊。就算是雷声用尽全力发动他新近创造的“天罗三式”,最多也就能杀掉三分之一的精怪,而剩下的也足以把雷声给活活的啃了。
  越听越紧张的雷声干脆不再去偷窥别人商量怎么屠戮他了,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灵念,在房间之中苦思起对策来。
  为今之计,要和他们对杀是不成的了,还是不能硬碰硬啊,唯有再想别的办法。难道要逃么?雷声心里冒出这想法来,如果就这么御剑走了,那些精怪们必然不敢胡乱离开这里来追杀,这样就能安全了。
  可是他又转念一想,如此做的话,安全是安全了,不过那些精怪们也不是蠢的,一旦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溜了,那做的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报警揭发自己越狱,如此一来,那些保荐营救过的势力可就惨了,尤其是佛教系统,说不定会弄得名誉扫地的。
  雷声左思右想,都做不了一个决断,他郁闷的躺到了床上,继续苦思冥想着。忽然,雷声的心里一动,他突的想到了,以刚才这些精怪们的吵闹表现来看,恐怕他们早就已经不再有做动物时的纯真了,成精之后在人类世界里如此打滚,让他们也受到了不少人类的坏影响。既然如此,那他们会不会也沾染上人类的那些坏毛病呢?
  在人类世界里面,历史上常有一个势力战胜多个势力的案例,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几乎已经不能成为传奇和神话来看待。
  雷声也是一个爱读历史的人,他深切的知道,出现这种以弱胜强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秘诀,其实总共只有两个字——示强。
  每个人都会有怯懦的心理,可是当人多的时候,多人的胆就壮了每个人的胆,所以一群人敢于去挑战强者。可如果在挑战之前,强者把他的能力给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的时候,那些挑战者往往会散去无踪。那是因为人们见强就怕,怕了就想退,而一个人退了就有第二个,逐渐的,怕的人就都会退下去,而剩下的胆子大的人,却又能力不够了,反而会被强者杀掉,这又更增加了强者的威势。
  也就是说,当遇到一群各怀鬼胎的人,只要去示强,告诉他们自己有杀死先来者的实力,那就根本不会有人敢真的上来动手了。
  雷声他算是把人心给琢磨透了,现在只是希望,那些精怪们也能和人一样,能被轻易的吓退才好。
  方法想妥,雷声振作了一下精神,便站了起来,他闭着眼睛冥想了会,身体突的一抖,一阵青光包裹住了他,整个就化成股光芒,刷的一下透过窗户射了出去,没入了窗外的浓浓夜色之中。
  雷声御剑飞出后,并没有走远,只是在这岛上小小的盘旋了一圈,然后咻的射到了一方沿海的大石之上。这块石头粗糙不堪,象一个巨大的蘑菇似的,耸立在悬崖岸边。下面是滔天巨浪,哗啦啦的水响。而天空中明月普照,大风吹扬。雷声站立在这石头上面,极目天舒,心中的担忧也少了几分,反而感觉着胸怀畅解了不少。
  站在那大石头上,清凉的海风带着咸咸的腥味扑打到雷声的身上,他巍然不动,只是瞭望着无边无际的海洋,在嘴角微露浅笑。良久,雷声似乎感觉到了在他身后耸立的监狱之中,有很多的人在四下乱闯,可能就是那些精怪们想要谋害雷声,可却没有找到他,所以正在胡乱的找着呢。
  雷声也不着急,他只是右手一抖,“古月镯”的法力发动,有一道蓝色的光芒暴射而出,在他的右手上面形成了一道虚实难辨的剑光,这剑光有数米之长,虽然是光芒所成,可隐然之中却有阵阵的寒意透射出来。那湛蓝的色彩,与天空之中的皎洁月亮相映,显得夺目异常。
  雷声手腕一翻,那长长的剑光已经动了起来,雷声举重若轻,将这有几米之长的剑光象普通短刃一般挥舞了起来。他这挥舞的动作相当的慢,并不像是在练什么剑法,而更像是要用这剑光去绘制什么美妙的图案似的。剑光随着雷声信手挥舞,在空中飘曳而过,如绕指般的柔软,荡漾在雷声的四面。
  大石被那蓝色的剑光给照亮,在这夜色之中,雷声所在的地方都快成了一个发光源了,就算在岛屿的另一端也能看到这里的动静。
  果不其然,雷声还没有动作多久,那些精怪们就已经察觉了这里的情况,只感觉有数千股力量聚集到了一起,慢慢的朝着雷声那边接近了。
  雷声等的就是他们,他不动声色的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长刃,速度丝毫没有加快,姿态优美的象是在舞蹈。一直到那些精怪们逐渐的靠拢,那上千股力量在外围形成了一个半圆,一点一点地接近着雷声所在的大石。
  现在,精怪们也许正奇怪着雷声的动作吧。雷声嘴角一牵,流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虽然他的动作缓慢而没有杀伤力,可他却似乎是用了很多的力量控制,乃至后背都已经被汗咽湿了。这时,越来越接近的妖怪身上的妖气也逐渐的凝聚起来,飘荡到他的背后,竟让他感觉到如芒在背似的疼痛。
  雷声忽的傲然长啸一声,手腕猛然一抖。顿时,石面之上形势大变,刚才还在缓慢舞动的雷声以及他那如绕指柔的剑光全都消失了,在那块石头之上,只有突然出现的银色利芒,那漫天飘落的银色光芒就像是一把把漂浮在空中的刀片,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形成了一整块杀气四起的绝地。
  一股股冷洌的寒气从那绝地之上暴射出来,那种凌厉,能把人的眼眸给刺伤。这正是雷声所创“天罗三式”中的第二招“困字诀”。这一招剑法以风神步为引导,将剑以别人难以企及的速度施展开来,便能让无比的杀机笼罩住一整块的地方,哪怕有千人也能在瞬间连斩。
  随着“困字诀”的持续施展,雷声的剑光已经如同波涛一样的此起彼伏了,成千上万的剑影汹涌而起,带着比脚下海浪更为响亮的咆哮声,在石面之上不断的滚动着,似乎昭示着任由谁前进一步,那剑光都会毫不留情的将他剁成细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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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40楼 发表于: 2007-12-27
 
~第七卷 最终卷 第二章~
 
  海上的夜晚是相当美丽的,皎洁的月亮如玉盘似的高悬在空中,万里透彻没有丝毫云彩的天空中,只有繁星闪耀着伴月而亮。
  在离明月不远的海面,海浪一层层的高高掀起,这些浪花时而颠沛流离时而顾盼相望,它们义无反顾地鼓动起来,拍打到海岛上,被那些嶙峋的怪石啪的一下击碎后,便化成了无数水雾,撒回了大海之中,默默的融入洋中,积蓄着下一次冲击的力量。
  整个监狱被修建的象是一座中世纪的古堡,有错落的形状和高高的尖顶,这种森然的样子放在月色之下,再配合上外面沙沙的海浪声,实在是象极了一个吸血鬼密党的基地。
  可惜雷声是没什么心思欣赏这些景象了,他的灵念偷偷的飞出古堡,朝着后面的空地探过去。在那里的空地也是一大片的石头地面,这些白花花的石头在月光的地下,被照耀的更加明亮了。
  越是接近那里,雷声却感觉到妖气越是消淡下去,似乎他已经远远的离开了精怪的聚集区似的。可雷声分明听到,在那块空地上有接连不断嘈杂的说话声。
  等到了那远处一看,雷声才真的被震住了,在那块空地上的情境,远远的超过了他原本的预想。
  只见在那些凹凸不平的白色石地之上,竟然聚集着上千个着装不同模样不同的人在,这些人在那里的姿势各不相同,有的盘膝坐着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有的斜卧着,只一手贴在耳边;而更有的是摊手摊脚的随意躺着。可不管这些人都有些什么姿势,有些地方却是相同的,他们每个人都至少有一个手掌是掌心向天,对准了天空中那个明亮异常的圆月。
  而就是那个月亮之上,竟然拖曳出一条淡淡的银色的光带,从天空中一点一点地洒下来,由难以察觉的浅色,一直到目可分辨的银色,直射下来,再分成小小的细流,投入每个人的掌心内。让聚集在那边的每个人身上,竟都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银色。
  雷声的灵念就停留在了古堡的最顶端,他悄然的看着下面的那副景象,眼前的一切,让雷声心中震撼至极。在这之前,他曾想象过很多监狱里面的危险,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有如此多数量的精怪。眼见这上千个精怪们,应该个个都有数百年的道行,所以都能幻化成人形,吸收天地精华。
  一般而言,精怪界里的精怪们哪怕修炼成功后,也是各自隐匿的,很少听说有聚集在一起的精怪。不要说雷声那几年的道行,恐怕就是他爷爷这个修炼几百年的人,恐怕也从没有见过如此数量的精怪汇集在一起。
  雷声初看到这些人们,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恐惧之心稍淡,反而为这难得一见的情境而感慨万千起来,他不由的赞叹造物主的安排,它对于生命的每个选择都那么的公平。下面的这些人显然个个都是隐匿在这个监狱里面的精怪,他们现在正是聚集在一起吸纳大自然造化的力量。月亮的精华正是这些精怪们力量的来源,也是造物主给予他们的生命源泉,看它们专注的程度和感恩的表情,就能让人知道,这些精怪们是多么珍惜生命的机会。
  雷声的感慨还有更多更多的层面,他对于这些精怪们的看法是很复杂的,在一方面,他痛恨这些精怪们所做的事情,他们偷走了佛骨,他们杀死了斯诺,他们甚至还要杀更多的人。可是另外一方面,雷声却也有一些悲天悯人,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精怪会都聚集在一起,可是他却知道,在城市里面,在一个个钢筋水泥的都市里面,是没有精怪和动物自由生存的余地的,他们要延续自己的生命,他们要保护自己的族群,唯有躲开人世。可是人类的扩展却快速的让人震惊,今天它们都聚集到了这里,很难说就不是人们的所为逼迫的。
  雷声仰望着苍天,看着那一条银色的璀璨的月华之链,他默默的问自己,现在天意到底是站在了哪一边,无论人类还是动物都是大自然的造化,都是依靠这天地的赐予才能生存的,可就在这人类独大的时代,精怪们的所为是否应该受到指责呢。
  下面的那些人,他们在吸纳月亮精华的时候是那么的喜悦,是那么的感恩。可人类呢,对于天地的赠与却只会用一次次的破坏,一次比一次更加激烈的掠夺来回报,究竟什么才是对的,究竟谁才能得到天意的祝福呢?
  雷声轻轻的吐出一口气,他再度陷入了以前曾经有过的迷茫和犹豫之中。他越是修炼“玄青雷”就越对天地造化的力量有深切的理会,当每次雷声能够抚到一股风的脉动,每一滴水的跳跃时,总是会从心底里感佩自然一切的伟大,那种力量是深埋在寰宇之内的,它有时可以推动星球的运动,而有时却只不过藏于半粒尘埃之中。它的胸怀和能力并不是区区人类可以企及,唯有被祝福过的生命才能品尝到它所赐予的东西。
  别看现在的人类似乎已经无所不能了,似乎已经可以创造一切了,可这种自以为是的力量与天地力量相比,实际却渺小的可怜,就像是万里沙漠中的一粒细沙,就像是浩瀚烟波中的一星飞沫。现在人类在肆无忌惮的掠夺,可迟早有一天,天地会让这一切都逆转过来,使人类这个掠夺的群体,成为那些被他们排挤的生物的养分。
  可这一天,真的要到了么?雷声不由的打了几个寒颤,他收束起缥缈的思绪,再度凝神。无论他的心里有多少的感慨,雷声还是很清楚自己是谁,是要做什么的。人类的一切或许尚有挽回的机会,可是如果让精怪们把事情做成,那赤地千里的场面,是雷声更加不愿意看到的。
  命运,就是那么的残酷,它让雷声明白了一切,却又让他忍受住所有的内心交战,而不得不去做某些他难以承受的事情。
  就在雷声不断心神交战的时候,空地上聚集的那群人们却都已经享受完了月亮精华,开始围拢在一起,纷扰的说起话来。现在他们和刚才因为喜悦而发出的呼喊声不同,而是很认真的讨论起问题来。
  雷声看到情况有了变化,他也不再胡思乱想,而是仔细的聆听那边传过来的声音。只见那些精怪们都围住几个中年男人,旁若无人的讨论些什么。
  其中一个说:“那个姓雷的到底是怎么会到这里的?是不是故意过来的?”
  被围在中间的人里有一个长的尖嘴猴腮,留着几撇老鼠胡子的人说:“我看不像,我们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人知道。”这个人的声音很尖利,看他眼神却总有些狡猾的意味。
  另外一个身形高大,身上衣着有一条一条虎斑纹的人洪亮的说:“我谅那小子也不知道什么,可是这人已经到了我们地头了,会不会让他发现蛛丝马迹?”
  老鼠胡子撮撮嘴说:“按说我们每天这么躲着他,应该不会察觉的。”
  “放屁!放屁!!”有个身穿黑色皮衣,身材妖娆的女人针锋相对,“就是每天躲着他,这才是最大的马脚呢,以他的聪明,怎么会想不到我们有什么问题呢。”
  “聪明个屁!!”那老鼠胡子也开始恼怒了,他恨恨的咒骂道,“天王老子的,本来那小子都被我们给带到沟里去了,可谁想到却犯上了什么人命案子,真他妈的混蛋,我们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他的话一出,顿时就引来了四面的一片附和声,看起来每个人都对他的话报相同态度,连那黑衣女子都苦着脸点着头。
  直到这个时候,雷声才弄明白了,他所看到的这群人,正是监狱里面几天都不曾看到的其他囚犯。原来这里的囚犯竟然都是精怪,这一点可真的出乎雷声的意料。他也同时确定了,原来那个杀人的案子并不是精怪们陷害他的,看他们的样子,反而是恨不得他早一点离开,而绝没有要请他到这监狱里来的意思。
  那到底是谁要把雷声往监狱里面带呢?连续几次的陷害是不是同一个人做的,而目的就是要让雷声到这个监狱里来呢?
  还没等雷声细细的去想这个问题,那个一开始就说话的人又提出了个意见:“现在的关键已经不是去想他怎么来的,而是我们究竟该怎么办。这个岛上我们住了这么久,到处都是我们的妖气,想要瞒是肯定瞒不住的。”
  黑衣女人咬牙切齿的说:“可惜我们都承受不住洗髓的痛苦,要不然,我们根本就不用窝在这里受这窝囊气,现在倒好,被人堵到我们窝里面来了。”
  “要不我们就把他给杀了!!”一个声音陡然从人群里面冒出来,大家放眼看过去,说话的原来是一个目光阴霾的男人,他缩在角落里面,阴恻恻的出着点子。
  他这主意才提出来,却让这群人陡然的安静了下来,那些化成人形的妖怪们互相观望着,用眼神相互看着别人的意思,竟一时之间没有人敢先开口搭腔,似乎这个主意是种可怕的魔咒一样。
 
 
 
只看该作者 239楼 发表于: 2007-12-27
 
~第七卷 最终卷 第一章~
 
  按照雷声和秦小雨两个人的商议,当晚,他们便回到了悉尼,小雨继续回她的动物保护组织,而雷声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回到了警察局自首。
  就在雷声自动回到警察局里面自首承认越狱后,在国际上突的涌现出了一大股密切关心此事的国家和势力。这些势力主要来源于中国、日本等一些亚洲国家,以及很多的宗教团体,尤其是佛教团体。几乎全世界与佛教相关的团体和势力都纷纷向悉尼市政府施加压力,要求妥善处理雷声的事情。
  没过几天时间,营救雷声的势力再度升级,很多在国际上享有盛誉的知名人士也开始对该事发表看法,认为雷声一案大有疑点。甚至在梵蒂冈的天主教教宗中也传来了倾向于雷声的发言。
  但是,在澳大利亚国内却有相当强烈的民间声音,要求法院顶住世界舆论的压力,将杀人越狱犯雷声绳之于法,为了这个事情,在悉尼还曾爆发过数十万人的大游行。
  随后没几天便举行了一次审判,在悉尼中央地方法庭上,雷声承认了越狱罪而没有承认杀人罪,被法院判处入狱三十天。
  就是这场看起来简短又微不足道的法院判决,却在整个澳大利亚国内掀起了不小的政治风暴。审判的结果被那些反对者们认为是国内司法系统对国外压力的妥协,所以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面。澳大利亚国内总共爆发了超过百起的示威游行,而在重点地区悉尼市内,几乎是每天都有万人大游行,在抗议司法系统的懦弱。
  这三天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外电称之为“悉尼民粹运动”,在历史上,被广泛的认为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一次政治运动,并且直接导致了若干时间后,政府下台等一系列的政治变故。
  不过这些东西,当事人雷声却并不知道。因为就在外面闹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他却已经被人送往斑瑞岛的“斑得那监狱”了。
  斑瑞岛是在悉尼市的外海,在距离悉尼数千海里的地方,有一个怪石林立的小孤岛,这就是在澳大利亚关押重刑犯的斑得那监狱所在地。
  按道理,雷声是轮不到关押到这里来的,不过他的案子实在是闹的太大了,当局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就把他送到了这个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近的监狱里,和那些重刑犯关押在一起。
  雷声才刚刚踏上斑瑞岛的地面,就感觉到了这里有很大的古怪。放眼望这个岛,四周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乱石,几乎连一棵草都不生长,这里的怪石头和别的地方都大不同,它不仅形状奇怪,更独特的是每一块石头都有一种能压迫人的气势,似乎总是能投射出一些阴冷的感觉,让人乍一见到就浑身冒冷汗。
  雷声也确实在浑身冒冷汗,不过让他冷汗直流的并不是这里的怪石,而是这个小岛之上妖气,那极度浓烈、极度纯正、极度让人毛骨悚然的妖气。就雷声的法眼望去,在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寸土地上都飘荡着乌黑乌黑的妖气,看这些气息的密度,就好像是这里汇聚了成千上万的精怪似的。
  雷声被几个狱警带着,小心翼翼的朝前走,一边前行,一边忍不住连续打着寒战。自首承认有罪并且主动入狱,这原本也是雷声和秦小雨两个人商量着姑且一试的方法,他们是想用顺势而为的办法来调查出一些新的线索。可是雷声绝对没有想到,这趟过来的收获竟然会这么大,几乎是大到了他自己无法收拾的地步,以他的初步判断,这个地方哪还是什么监狱啊,根本就是一个妖怪窝么。也难怪在澳大利亚都看不到什么精怪的动静,原来这些妖精们都聚集到了这里,也不知道是要开什么大会呢。
  雷声一边走着,一边在琢磨他下一步该怎么办,从眼前这些妖气来看,这么多的精怪并不是他可以解决的,如果要想办法拿下这里,必须要回自己家里面搬救兵。可从官方舆论来看,雷声是一秒钟也不能再离开这个岛了,非得要把这三十天的牢给坐完不可,否则受到牵连的不仅是他自己,还有那些曾经为他说话的各方势力。他心里面清楚的很,在审判之前有那么多的国家和势力营救他并不是他雷声的面子够大,实在是因为他肩负着寻找佛教重宝的职责,单单这个原因,就能让覆盖全世界的佛教徒们倾力而出。
  也就是说,现在他无论如何也要先待在这里,不等到情非得已是绝不能轻举妄动的。
  澳大利亚是一个民主开化的国家,在他的监狱里面,条件倒也还好。雷声被带去办理了一系列的入狱手续后,就被带进了一个独立的狱舍。大概是因为雷声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狱方做出了特别的安排,将他和别的罪犯分开关押。
  雷声活了那么大,还没在正宗监狱里面待过呢。所以在这里,一开始的三天,他是一直小心翼翼的,即不敢乱惹事情,也不敢往外溜。不过还好,他就安然的住在小房间里,倒是没有什么人去惹他。
  不过时间久了,雷声却越来越感觉到这监狱的古怪。自从他到了这岛上之后,就感觉出这里妖气冲天,应该是一个精怪妖怪的聚集之地,说不定整个澳大利亚的精怪都聚集到了这里,可是他待了三天时间,却连一个精怪都没有发现。按理说这应该不可能啊,难道这些精怪们是专门遁地飞天的么?还是在专程的躲着他呢?
  而另一个事情就更加的奇怪了,雷声刚进来的时候,就听这里的狱警说,这个地方关押着数千名重罪犯人,如果以监狱的大小来推测,人的密度也应该不小了,雷声该时刻的碰到那些罪犯才是啊。可也不知道怎么的,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面,无论雷声是在吃饭还是放风或者自由活动的时间里,却连一个罪犯都没有看到,整日里遇到的,就是那几个浑浑噩噩的狱警,而别的人,却是全然没看到。
  说实话,越是这么住下去,雷声的心里越是发毛。人生最大的恐惧就是不确定,现在,明明知道这里到处都埋伏着险恶杀机,可雷声却是如坠迷雾,完全抓不住任何的线索,这让他时刻都觉得心里空空的。
  所以今天晚上,雷声就准备用自己的方式,好好探一下这个诡异监狱的虚实。
  他被关押的房间,可能是整个监狱里面条件最好的一间了,大概以前都是关押一些相当重要的人物,所以住在里面,实在看不出是监狱房间,反而更象是一个宾馆客房。
  整个房间从天花板到地板都被漆成了白色,四面的墙壁上包裹着一层厚厚的泡沫,摁上去软绵绵的,大概是怕住在里面的重要犯人自杀。而房间里面的设施更加的简洁,诺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木质的床,再无别的赘物。在房间的一侧,还有一个小小的盥洗室,算是能解决犯人的生活问题。
  与宾馆不同的是,这个囚室里面没有一丁点的铁器和锐器,而且还比任何地方都要安静很多,这种安静几乎是让人以为自己到了静室,连心跳的声音和血液在动脉里流动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不过现在的雷声却是正需要这种安静,他盘膝坐在木床之上,抱静守一,心神凝滞,很快便进入了他独有的入定状态。雷声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将他的灵念发散了出去,以他现在的功力,让灵念覆盖住大半个岛屿都是能够做到的。
  雷声的灵念在一层层的楼房,一个个的囚室中自由的蔓延着,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冷感觉透过灵念回到他的本体之上。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感觉不出那些阴冷妖气的恐怖,反而是有一层层的包裹和融合,让他能够自由的在各种不同的妖气之间穿梭着。
  这也是和雷声所修炼的“玄青雷”有关,“玄青雷”原本就不是一种排它的修炼方式,它所讲求的就是与天地万物的力量所融合。天地万物是一种平等的存在,人也好,精怪也好,鬼也好,他们的力量本来就是都融聚在这天底下,分不了彼此的。只是有了阵营上的区别,才会分出功法的对立,越是想要对抗,就越是无法接融了。
  说来也奇怪,雷声的灵念都已经搜索遍大半个监狱了,可却还是没有看到一个罪犯,这个监狱就像是个恐怖的鬼屋一样,每间狱舍都是空的,到处都是一片阴恻恻的冰冷。
  不过雷声还是不甘心,他把灵念扩展的更大,甚至放到了监狱外围上去,就在这个有点像古堡似的监狱背后,有一大块的空地,雷声刚刚探询过去时,就已经发现了那里有动静,有相当大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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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238楼 发表于: 2007-12-27
 
~第三十二章~
 
  秦小雨看他已经在沿着这思路想下去了,便详细的说道:“在斯诺死后,整个动物保护组织进行了重组,原先的高级官员大部分离开了,留下的只有这次罹难的三个人而已。所以在新的组织高层中,除了安琪担任主席,他们三人担任部长外,其他的高官都是新人,而奇怪的,这些新任官员居然以前都不是这个组织里的,而都是由安琪从组织外聘请来的。”
  雷声的手开始抽搐了,但他心里还是不愿意承认,说:“这有什么,或许你们组织正需要专业人员呢,所以她才从外面聘请……”雷声说着,就朝小雨看去,她依旧坦然的在那里,接着说道:“这次的三位元老罹难后,安琪立刻安排了一个选举大会,推荐了三个接任者,这三个人还是从外面聘请的,如此一来,在这个组织里面,除了我之外,就全部都是安琪请来的人了,其实在别人的眼里,我也同样是她带来的。”
  雷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还是一味的摇头:“即使如此,你也不能怀疑安琪有什么阴谋,难道你还怀疑她和精怪们是一伙的么?她会去杀斯诺一家么?你开什么玩笑,斯诺可是她的大恩人,她难过还来不及呢。”
  小雨还是不动声色,她清脆的声音继续说着:“我没说她是杀死斯诺的人,但却排除不了同谋的嫌疑。”
  雷声更加激愤了,他的嗓音越来越大:“这绝对不可能,我上次见过她,她对于斯诺的死伤心不已,这种伤心根本就不可能伪装出来。”雷声又哼的冷笑了声,说:“你不要是因为吃醋所以对她有什么偏见吧。”
  小雨不吱声,离开了雷声的怀抱,在一边坐下,用手托着自己秀气的下巴,透过舷窗朝外面的海看了会,又说:“同谋并不代表不能伤心难过,斯诺对她有恩,所以她越是伤心,就越有同谋的可能。我倒不是因你而对她有什么偏见,只是好几次都觉得她很有些古怪。在和斯诺家一起过夜的那晚,两只袋狼出现时,它们几次冲击都象是在避免伤到安琪,从那时起,我心里就有了一些疑虑。再到斯诺去世后,安琪接任主席的位置后竟然日益强硬,推出了一条又一条要挟政府的要求,我就更加的怀疑了,以她从前稚嫩的能力,又如何做的了这一切呢,恐怕在她的背后还会有人在。再加上她对动物保护组织的控制,以及这次送我们出来,都无一不说明她有问题。”
  雷声的胸口不停的起伏着,他没有去看小雨,只是低着头,一叠声的说:“我不信,我不信,斯诺对她这么好,难道她都会忘恩负义么?她不会是那样的人,人心决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看着雷声陷入了执着,小雨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她干脆直截了当的说:“你并不是没有看到疑点,只是你对她多少有些感情,所以不愿承认罢了。我也并不是要你相信,只是要你送我回悉尼去,我会把这个事情调查到底,斯诺一家绝对不会白白送命。”
  雷声脸色苍白苍白,他不住的叹着气,心里复杂的很,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小雨。
  秦小雨瞟着雷声的脸色,不由心疼的伸手抚摸着,语气变的柔和了:“雷哥,你有没有觉得自从来了澳大利亚之后,你就变了很多,以前的你身上总带着领袖的气质,看事情总是能够看到本质,总是能够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可是现在呢?你明明看到了疑点,可就是不愿意承认……”
  雷声愕然的看着小雨,他没想到,小雨竟然会说出如此的一番话来,雷声沉思了会,似乎心有所悟,可嘴上还是强硬的说:“我只是最近比较乱而已,我……”
  “是的,你是乱了,不过不是人乱,而是心乱。”小雨花容淡定,缓缓而言,“自从我们到澳大利亚后,陈安琪就一直围绕在你身边,你所做的每个事情都有她在内,正因为你和之间的纠缠,所以才让你心乱,让你没办法再看到真相。你再仔细的想想,难道安琪真的毫无可疑么?当你在面店里第一次说起立场理论时,她激动的哭了,这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么?当斯诺死后,这个遇到小事就会哭泣的女孩却突的强硬了起来,不仅控制了组织,还大肆激进活动,破坏人们的利益,这难道不让人奇怪么?你第一次被人诬陷非礼的时候,是安琪救了你,第二次被诬陷的时候,还是安琪找人给你解围,到了这次,还是安琪帮你安排跑路,真的这么巧合么?难道这就一点都不可疑么?你想,你离开澳大利亚谁会最高兴呢?你为什么就不原意试着把安琪放到对立面去呢?难道……难道你真的爱上她了么?”小雨说着说着,眼圈有点红了,可她还是深深的呼吸着,抑制着自己的眼泪落下,在她的面容上,有一些哀愁和心痛。
  雷声半张着嘴,痴痴的坐在那里,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的话如同雨点般打在雷声的心里,又化成了清流,将他的心洗涤的干净透亮,雷声喃喃道:“试着把她放到对立面去……”
  小雨痛苦的闭上眼睛,捏紧了拳头,幽幽的开口道:“如果你做不到,那你回国,我留下来调查。”
  船舱里面半天都没有声音,似乎连雷声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了,小雨遏制着内心的痛苦,又迷朦着眼睛朝他看去。
  此时的雷声却有着很大的改变,他的面容上不再有迷茫和沉溺的神色,反而是有一种凛然的气质慢慢的升腾了起来,他的目光深邃,直接的射入了小雨的心中。小雨的身躯一摇晃,几乎昏厥过去,这段时间里,她不仅是辛苦,那种内心的折磨实在是拖垮了她。但雷声身形一闪,便搂住了她。小雨怔怔的看着雷声,开始有了一点委屈的表情。
  可雷声却笑了,他的微笑是如此自信,就像是一个彻底卸掉了枷锁的人,浑身畅快不已,他在小雨的耳边说道:“这次吃醋这么温柔,不跟我生气了么?”
  小雨鼓起了嘴,可眼里还是有点诧异,仿佛还不相信雷声会在一瞬间想通一切,她撅着嘴说:“我怕把你推到安琪那边去,你是我的,我不会放手。”
  雷声点点头,又叹息道:“其实我没有爱上她,虽然曾有过些心动,可只要有你,就容不下别人。只是安琪对我实在是好,所以我没办法把她当成对手去看待。你说的对,试着把她放到对立面去,一切就迎刃而解了。我确实是心乱了,结果该做的事情都没有去做。”
  “你要做什么?”
  雷声露出了笑颜,此时的他已经如同从前般一副大局在握的架势,语出惊人道:“我要去坐牢!”
  “嗯?”这下轮到小雨不懂了,她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雷声。
  雷声抚着小雨的发,解释道:“那天在停尸房,我突然想到,其实诬陷我的人和精怪们不是一伙的,精怪们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但诬陷我的人肯定是另有意图。所以我干脆去顺他的意思,就去牢里面看看,说不定反而有收获呢。”
  小雨点头,边思索着,边说:“你的意思是,只有你顺理成章的去坐牢了,才能知道他们的意图是什么?”
  雷声也高兴了起来,说道:“不错,安琪连续三次解我的围,这确实是个疑点,如果把她放到对立面的话,反而我进监牢里面是应做的事情。就这么办了,我们回去,你继续调查,而我则去坐坐澳大利亚的监牢,看看到底有什么古怪等着我。”
  “那安琪……”小雨似乎若无其事,可却有所指。
  提到了这个,雷声缓缓收起了笑脸,沉思着说:“人心比什么都要深的多,虽然我不信她会是这样的人,可很多事情并不以我的意志转移,她做过些什么,谁能料的到,也许,连她自己都始料未及。”
  小雨抿起了嘴,脸上似笑非笑,却又有了点忧虑的神色,她转头朝舷窗外看去,海水是深蓝色的,这蓝水之深,深不可测。
  请继续期待《玄灵奇探》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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