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今日头条)
“做不完别想下班!”
赵总把一沓文件狠狠摔在我桌上,纸张散了一地。他脸色铁青,领带歪到一边——显然刚被大老板骂完,正急需一个出气筒。
我低着头,连连点头,腰弯成一张弓:“好的赵总,我马上就去。”
捡起文件,我转身往门口走。脚步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我侧过身,用刚好能让他听清的音量轻声说:
“赵总,您手表侧面的那道划痕,该拿去修一修了。”
赵总正端起茶杯,手悬在半空。
我垂下眼,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看着,跟我家沙发扶手边角那个金属装饰刮出来的痕迹,很像呢。”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赵总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茶水晃出来几滴,落在实木桌面上。他没擦。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忽然没了刚才的底气。
我抬起头,第一次在他面前没有躲闪视线。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那种沙发……配不上您。一般得去定制家具城,挑带金属包角的款式,坐久了扶手边角才会磨出那种弧度的痕。”
我顿了顿,补了一句:“当然,也可能是我记错了。毕竟我家那套,是去年赵总您陪大老板去视察供应商时,人家送的那批样品里的。”
赵总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又涨成猪肝色。喉结上下滚了两滚,一个字没吐出来。
我重新低下头,恢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那我去加班了,赵总。”
拉开门,我没回头。
身后传来茶杯重重磕在桌上的闷响,然后是椅子猛地推开的吱呀声——但他没追出来。
走廊的日光灯有点闪。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照片——上周加班到凌晨,我在公司地下车库拍的。赵总的车旁边,停着那辆不该出现的定制家具配送车。
划痕对上了。时间对上了。人也对上了。
有些事不需要说破。但有些事,说了比不说破更管用。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那堆“烂摊子”。屏幕光照在脸上,我敲键盘的节奏比平时慢了半拍——不急了。
因为我知道,明天早上,赵总递给我的那份加班表上,我的名字,大概会被悄悄划掉。
而那道划痕,以后他再抬手看时间的时候,大概每次都会想起今天。
就像我每次加班到深夜,都会想起去年那个暴雨天——我在公司楼下等了三个小时,只为给他送一份忘在家里的合同,而他从那辆配送车上,搂着供应商的太太下来。
雨水浇透了合同,也浇透了我最后一丝忍着的念头。
有些尊重,是忍出来的。但有些尊重,得让他知道——你忍够了。
【注】本文情节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