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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小说--鬼吹灯(纯文字版整理贴)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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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04楼 发表于: 2007-08-14
77
   我听到此处,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洗澡了,便把老刘头拉到招待所的食堂里,找个清静的角落做下,请他详细的说一说经过。
  
   我背上的痕迹,颜色有深有浅,轮廓和层次十分象是个眼球,那形状象极了精绝古城中被我打碎的玉眼,我一直担心这会是某种诅咒,说不定不仅我和胖子,远在美国的陈教授和shinley杨多半也会出现这种症状。
  
   这时听刘老头说这不是眼球,而是个字,我如何不急,掏出香烟给刘老头点上一支,这时候招待所食堂已经封灶下班了,刘老头正好闲着无事,就把这件事的经过讲了一遍。
  
   其实就发生在不久之前,算来还不到三年的时间,当时考古队的老家住在古田县这间招待所,清点整理回收上来的骨头,地方上的领导对此事也十分重视,把招待所封闭了,除了工作人员,闲杂人员一概不得入内。
  
   在招待所食堂工作的刘老头,是个好事之人,平时给考古队队员们做饭,没事的时候就在旁边看热门,人家干活,他就跟着考古队的专家都吃他做的饭,也都认识了他,知道这老头是个热心肠,有时碍于面子,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偷东西或者捣乱,愿意看就让他看看。
  
   这次考古工作回收了大量的龟甲,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动物骨头,每一片骨甲上都雕刻了大量的文字和符号,但是大部分都已经损坏,收上来的都残缺不全,需要付出大量的人工与时间进行修复。
  
   法这在众多破碎的骨甲中,有一个巨大的龟甲最为完整,这副龟甲足足有一线八仙桌大小,考古人员用冰醋酸混合溶液清洗这片龟甲之时,刘老头刚好在帝见到。那上边出现最多的一个符号,是一个象眼球一样地符号。
  
   刘老头别的不认识,只觉得这眼球的符号十分醒目。一看就知道是个眼球。就问那位正在做整理工作的考古队员,这符号是不是代表眼球。那位考古队员告诉他道:“不是,这是个类似于甲骨文地古代文字,不是眼球……”
  
   话没说完,就被工作组地领导,一位姓孙的教授制止,刘老头清楚地记得,当时降教授告诫那个考古队员。说这些都是国家机密,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刘老头心想我一个做饭的伙夫,关心你这国家机密做什么,也就不再打听了,但是越想越觉得好奇,这几千年前的东西,能有什么到现在都不能对外界说的国家机密?是不是虚张声势蒙我老头,但是人家既然要遵守保密条例,不欢迎多打听,不问就是了。
  
   但是自从那块大龟甲被收回来之后。我们这招待所就三天两头的走水(失火),搞得人人不得安宁。
  
   从那又过了没几天,考古队看骨甲收得差不多了,又觉得这里火灾隐患比较大。于是就收拾东西走人,把骨甲都装在大木箱子里,足足装了一辆大卡车,后来的事可就邪性了,据说想空运回北京,结果军用飞机在半路上坠毁了,所有的东西,包括那些刻了地骨甲,都烧没了。
  
   整个十五人组成的考古工作组,只有那位孙教授幸存了下来,他是由于把工作手岫忘在了县城招待所,匆匆忙忙的起回来取工作笔记,就没赶上那趟飞机。
  
   孙教授在古田县听到飞机坠毁的消息,当时就坐地上起不来了,还是我带着几个同事给他送到卫生院,可以说我算是半个他的救命恩人,后来凡是孙教授来古田附近工作,都要来看看我,跟我喝上两盅,但是我一问他那些骨甲上的文字是什么意思,孙教授就避而不答,他只是劝我说那些字都是凶险邪恶的象征,还是不知道的为好,以后最后都不要再打听了,反正都已经毁掉了,然后每次他都叹息说,恨不能这辈子压根没见过那些字。这不是今天一瞧见你背上这块红癍,我就想起来那些可怕的文字来了,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这可不是什么皮肤病,你究竟是怎么搞的?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反问刘老头道:“刘师傅,合着您也不知道这字是什么意思?”
  
   刘老头哈哈一乐,故作神秘地对我说道:“老弟,不过有人知道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那位孙教授现在刚好住在你的楼上,他每年都要来古田工作一段时间,这不让你赶上了嘛。”
  
   我一把握住刘老头的手,迫不及待的说:“刘师傅,您可真是活菩萨啊,您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可一定得给我引见引见这位孙教授。”
  
   刘老头拍着胸口打保票,引见没问题,不过姓孙地老小子,嘴特严,他肯不肯对你讲,那就看你自己怎么去跟他说了,你背上长的这块癍,这么特殊,说不定他就能告诉你。
  
   我让刘老头在食堂等我一会儿,我准备一下,再同他去拜访住在招待所二楼的孙教授,我先回到房中把事情对大金牙和胖子说了一遍。
  
   由胖子留在房中继续看守闻香玉原石,我让大金牙跟我一起去,他经商多年,言辞便给,对待社交活动远比我有经验。
  
   我们二人换了身衣服,就到招待所食堂找到刘老头,我对刘老头说道:“刘师傅,我们空着手增有眯不太合适,但是这时候也不早了,想买些点心水果也不容易……”
  
   刘老头说:“用不着,瞧我面子,但是你们不是倒腾古玩的吗,记住了啊,这件事千万别在孙教授面前提,他这人脾气不好,最不喜欢做你们这行的。”
  
   我和大金牙立刻表示,对此事绝口不提,就编个瞎话说我们是来古田出差的,由于背后长了个酷似甲骨文似的红癍,听说孙教授懂甲骨文,所以冒昧的去请教一下,看看这空间是皮肤病,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三人商议已定,便由刘老头带着,到二楼敲开了孙教授的房门,说明来意,孙教授便把我们请进了房中。
  
   孙教授约有将近六十岁的样子,干瘦干瘦的一个老头,皮肤黝黑,脊背有点罗锅,这大概是和他长年蹲在探方里工作有关系,孙教授满脸全是皱纹,头发秃顶比较严重,外围疏疏落落的剩下一圈,还合不得剃光了,梳了个一面倒的螺旋式,虽然样子老,但是两眼炯炯有神,也没载眼镜,除了他的发型之外,都和常年在地里劳作的农民没有区别。
  
   他同我认识的陈教授相比,虽然都是教授,便不是一个类型,差别很大,陈教授是典型的学院派,是坐办公室的那种斯文教授,而这位隆孙的教授,大概是属于那种长期实践与第一线的务实派。
  
   孙教授听我说了经过,又对着我后背的淤痕看了半天,连称奇怪,我问孙教授,我背后长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有没有生命危险。
  
   孙教授说:“这确实极象一个符号,前两年古田出土的骨甲中,保存最完整最大的一副龟甲,上面刻了一百一十二个字,象甲骨文,但并非是甲骨文,这个酷似眼球的符号,在那一百一十二字中反复出现了七遍。
  
   我和胖子两人的北后,都长出这么个眼球一样的暗红色癍块,虽然跟刘老头来拜访孙教授,但是纯属有病乱投医,本对刘老头的话半信半疑,此时见孙教授也说这块红癍的形状,象是个上古文字,连忙请教孙教授,这到底是个什么字?
  
   孙教授摇了摇头,说道:“你这皮肤上长的红色痕迹,与出土的古文也仅仅是像而已,但是绝没有什么关系,那批文物两年前坠机的时候,但尽数毁了,这世界上巧合的事物很多,有些豆子还能够生长 得酷似人头,但是豆子和人头之前,除了相似之外,是没有任何联系的。”
  
   我和大金牙软磨硬泡,种种好话全都说遍了,就想问一问那些刻在龟甲上的古文究竟是什么内容,只要知道了详情,它们其中有没有联系,我自己心中就有数了。
  
  孙教授只是不肯多吐露半字,说到最后对我们下了逐客令:“你们也不要在我面前装了,你们两位一身的土腥味,我常年在基层工作,我闭着眼都知道你们俩个是做什么的,有这种味道的人只有三种,一种是农民,另外两种不是盗墓的,就是倒卖古董的。说实话我看你们不象是农民,我现在对你们没有任何好感,我不知道你们是从哪弄来个的这个字,伪装成身上的红癍,想来套我的话,我劝你们不要做梦了,我只对你们再说最后两句话,第一,你们不要无理取闹,这些古字的信息属于国家机密,任何普通人都没有权利知道。第二,属于我个人对你们的一点忠告,千万不要企图接近这些文字中的信息,这是天机,天机不可泄露,否则任何与这些字产生关系的人,都会引来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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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05楼 发表于: 2007-08-14
78 秘密
   孙教授说完,就站起身来把我们往门外退,我心想这老头挺奇怪,刚进来时不说的好好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听他刚开邕说话的意思,象是已经准备告诉我们了,但是后来不知从哪里看出来我和大金牙的身份,所以变得声色俱厉,说不定以为我们俩是骗子,是想来他这蒙事的。
   要按我平时的脾气,话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孙用人撵,肯定是站起来自己就走,但是这次非同小可,说不定就是性命修关的大事,而且除了我和胖子之外,还有可能关系到陈教授与shineey杨的生死。
   我对孙教授说道:“教授,教授您也 听我说最后一句行不行,我也不知道您是怎么闻出来我们身上有土惺气,不过我跟这位镶金牙的,我们俩真不是倒腾文物的,我们曾经很长一段时间,给考古队打工,北京的陈久仁,教授您听说过没有?我们就是跟着他干活的。”
   孙教授听我说出陈久仁的名字,微微一怔,问道:“老陈?你是说你们二人,是在他的考古队里工作的?”
   我连忙点头称是:“是啊,我想您二位都是考古界的泰山北斗,在咱考古圈里,一提您二老的大名,那谁听谁不得震一跟头……”
   陈教授面色稍有缓和,摆了摆手:“你小子不要拍我的马屁,我是什么斤两,自己清楚,既然你和老陈认识那么你自己留下,让他们两个回避一下。”
   我一听孙教授说话的意思,好象有门儿,但让大金牙和刘老头先离开,留下我单独跟孙教授秘谈。
   等大金牙他们出去之后。孙教授把门插好,问了我一些关于陈教授的事,我就把我是如何同陈教授等人去新疆沙漠寻找精绝古城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些。
   孙教授听轩。叹息一声说道:“我和老陈是老相识了。沙漠的那次事故,我也有所耳闻,唉,他那把老骨头没埋在沙子里就算不错了,我想去北京探望他,却听说他去美国治病了,也不知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了,当年老陈于我有恩。你既然是他的熟人,有些事我也就不再瞒你了。”
   我等的就是孙教授这句话,忙问道:“我觉得我背上突然长出地这片瘀痕,象极了一个眼球,与我们在沙漠深处见到的精绝古城有关,精绝国鬼洞族那些人,都崇拜眼球的力量,我觉得我是中了某种诅咒,但是又听说这不是眼球,而是个字。所以想请您说一说,这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也好在思想上有个准备,当然我也是个死过七八回的人了。我个人地安危,我是不太看重的,不过陈教授大概也出现了这种症状,我最担心的便是他老人家。”
   孙教授对我说道:“不是我不肯告诉你,这些事实在是不能说,让你知道了反而对你无益,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背后长得这块印记,绝不是什么诅咒之类子虚乌有的东西,不会影响到你的健康,你民说管放心就是。”
   我越听越着急,这不等于什么都没说吗,不过孙教授说不是诅咒,这句话让我心理负担减小了不少,可是越是不能说我越是想知道,几千年前的文字信息,到了今天,究竟还有什么不能示人的内容,更何况这个字都长到我身上来了。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孙教授只好对我吐露了一些:
   孙教授常年研究黄河流域的古迹,是古文字方面地专家,擅长破解翻译古代秘文。
   古时仓颉造字,文字的出现,结束了人类结绳记事的蛮荒历史,使文字中蕴藏了大量信息,包罗着大自然中万物的奥秘,传到今日共有平去直八四种读音。
   然而在最早的时代,其实文字共有八种读音,其中包含的信息量之大,常人难以想象,不过这些额外的信息,被统治阶级所垄断,另外的四种读音,成为了一种机密的语言,专门用来记录一些不能让普通人获悉的重大事件。
   后世出地一些龟甲和简牍上,有很多类似甲古文的古文字,但是始终无人识得,有人说天书无字,无字天书,其实是种歪曲,天书就是古代的一种加密信息,有字面的信息,但是如果不会破解,即使摆在你面前,你也是看不懂,孙教授这一辈子就是专门跟这些没人认识地天书打交道,但是进展始终不大,可以说步步维艰,穷其心智,也没研究出什么成果来。
   直到一九七八年,考古工作者在米仓山,发掘了一座唐代古墓,这座古墓曾经遭到多次阍者的洗劫,盗洞有六七处,墓主的尸体早已毁坏,墓室也腐烂蹋隐,大部分随葬品都被盗窃,剩余的几乎全部严重腐蚀。
   从种种迹象来看,这腐墓的主人应该是皇宫里专掌天文历法,以及阴阳数术之类事物的太史令李淳风,唐代的科技、文化、经济等领域是中华文明史上的一个顶峰,作为在唐代名望极大的一位著名“科学家”李淳风,他的墓中应该有很多极具研究价值的重要器物和盗料,可惜都被毁坏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极大的损失,所有在现场的考古工作者对此都感到无比的忱惜。
   但是清理工作仍然要继续进行,然而随着清理工作的深入,腐巧的棺木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民惊喜,考古工作者在墓主头顶的棺板中发现了一个夹层。
   棺顶竟然有夹层,这是事先谁也没有想到的,即使经验最丰富的专家,也从未见过棕民板中有夹层,众人小心翼翼的打开棺板夹层,里面有个牛皮包裹,打开之后又有油布和赤漆裹着一件东西,赫然便是一个白玉无暇的玉盒,玉盒遍体鎏金跟银,石盒上刻着有翼灵兽的图案,盒盖上的锁扣是纯金打造。
   由于是藏在棺板的夹层中。所以这么多年来,能够躲过盗墓贼的洗劫,得以保存至今。
   有经验的专家一看,就知道是皇家之物。可能是皇帝赏赐给李淳风地。而且又被他放置在如此隐秘的棺板夹层中,其重要程度可想而知。当即将玉盒送回了考古工作组的大本营。


  在以整块羊脂玉制成的盒子中,发现了很多重要的物品,其中有一块龙骨(某种龟甲),上面刻满了“天书”,被命名为“龙骨异文谱”,另有一面纯金板,金板不大。四角造成兽头状,正反两面密密麻麻地铸有很多文字,似乎是个表格,上面的字有些认得,有些认不得,当时被命名为“兽角迷文金板”。
   于是就请古文字方面的专家孙教授等人,负责破解这块龙骨和金板的秘密,孙教授接到这个任务,把自己锁在研究室中,开始的废寝忘食的工作。
   这种“龙骨异文谱”孙教授曾经见过多次。上面的古字,闭着眼睛也能记得,但是却始终不能分析出这些究竟是什么文字,其含意是什么。用这种古怪文字所记录的内容又是什么?
   这种所谓的“天书”是中国古文字研究者面临的一道坎,越不过去,就没有任何进展,一旦有一点突破,其余地难题也都可以随之迎刃而解,但是这道障碍实在太大了。
   有学者认为“天书”是一个已经消失的文明遗留下来的文字,但是这种说法不攻自破,因为有些与“天书”一同出土的古文字,很容易就能解读,经碳14检验同属于殷商时期的,应该是同一时期的产物,绝不是什么史前文明的遗存。
   孙教授经过整整一个多月的反复推敲研究,终于解开了“天书之迷”,通过对照李淳风墓中出土的“兽角迷文金板”,发现原来古人用“天书”在龙肌上的记录,是一种加密文字。
   早在唐代李淳风就已经破解了这种古代加密文字,为了表彰他地功勋,皇帝特铸金牌赏赐给李淳风,以纪念此事,这面金牌上的字和符号,就是李淳风所解读的天书对照表。
   其这关天书很简单,是用最四种秘声的音标注释,而不是以文字刻在龙骨上,不过只有少数能读出这些秘密发音地人,才能够理解文字的内容。
   而李淳风是从《八经注疏详考》中获得灵感,从而找到方法洞晓天机,破解天书之迷。孙教授从这块“兽角迷文金板”的启发中参悟到如何解读天书,在考古界引起了颠覆性的轰动,大量的古代机密文字被解读,很多信息令人目瞪口呆,不少已有定论的历史,也都将被改写。
   考虑到各种因素,上级领导对孙教授解密出来的信息,做了如下指示:持慎重态度对待,在有确切定论之前,暂不对外界进行公布。
   孙教授对我说道:“你背后的这个痕迹,说蛤上古代的加秘文字,并不恰当,这个字并不是天书中的字,我也是在古田出土的龟甲 才见到这个答号,它象征着某件特殊的事物,当时的人对其还没有准确的词来形容,我想称其为图言,更为合适,图言就是一个象征性的符号,不过这个符号的意思我还不清楚,它夹杂在天书加密文字中出现,在古田出土的龙甲,其中一块天书的内容,似乎是一篇关于灾祸的记录,由于刚刚出土,时间紧迫,我也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分析这个符号究竟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在这运回去的途中,军用飞机就失事坠毁了,那些秘密恐怕永远都无人知晓了。”
   我问孙教授:“这么重要的东西,难道您没留个拓片之类的盲目记录吗?虽说您认为我背上长的不是什么咒之类的的标记,但是我仍然觉得这事太蹊跷,若不知道详情,我终究是不能安心。您就跟我说说,那篇记协在骨甲的文字中,说的大概是什么内容?是不是和新疆的鬼洞有关系?我向毛主席保证,绝不泄秘半个字。”
   孙教授神经质的突然站起身来:“不能说,一旦说出来就会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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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06楼 发表于: 2007-08-14
79 从前的从前
   这几天连续闷势,坐着不动都一身身的出汗,最后老天爷终于憋出了一场大雨,雨下的都冒了烟,终于给燥热的城市降了降温。
   雨后的番家园古无市场热闹非凡,由于天气的原因,在家忍了好几天的业余收藏家,和古玩爱好者们,纷纷赶来淘涣玩意儿。
   大金牙忙着跟一个老主顾谈事,胖子正在跟一对蓝眼睛大鼻子的外国夫妻,推销我们的那只乡鞋,胖子对那俩老外说道:“怎么样?您拿鼻子闻闻这鞋里边,跟我你们美国的梦露一个 味儿,这就是我们中国明朝梦露穿的香鞋,名……名妓你们懂不懂?”
   这对会一点中文的外国夫妻,显然对这只造型精致的东方乡鞋很感兴趣,胖子借机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两万,这份钱把俩老外吓得扭头便走,经常来中国的外国人,都懂得讨价还价,胖子见这对外国夫妻也不懂侃价,就知道他们是头一回来中国,于是赶紧把他们拦回来,声称为了促进中外交流,在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基本原则的前提下,可以给他们的个折。
   我坐在一旁抽着烟,对古玩市场中这些热闹的场面毫无兴趣,从陕西回来之后一我到医院去检查过,我和胖子背上的痕迹,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什么病也没有检查出来。
   而且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最近财源滚滚,生意做的很红火,我们从陕西抱回来的闻香玉原石,卖了个做梦都应该笑醒的好价钱,又收了几件货真价实的明器,几乎每一笔,利润都是翻数倍的。然而一想到孙教授的话,就觉得背后压了一卒大山,喘不过撖线每想到这些就忧心忡忡。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来。
   那个可恶的。伪善的孙教授,死活不肯告诉我这个符号是什么含意。而且解读古代加密文字的技术,只有他一个人掌握,但是我又不能用强,硬逼着他说出来。
   古田出土的那批龙骨虽然毁坏了,但是孙教授肯定事先留了底,怎么才能想个法子,再去趟陕西找他要过来看看。只要我能确定背上的印记,与精绝国鬼洞的眼球无关,那样我才能放民主,可是那次谈话的过程中,我一提到鬼洞这两个字,孙教授就象发了疯一样,以至于我后来再也不民了对他说换洞那个地方了。
   孙教授越是隐瞒推搪,我觉得越是与精绝的鬼洞有关系,要是不搞清楚了,早 晚要出大事。既然明着要孙教授不肯给我,那说不得,我就得上点手段了,总不能这么背着个眼球一样的区班过一辈子。
   夏天是个容易打磕睡的季节。我本来做在凉椅上看着东西,以防被佛爷(小偷)顺走几样,但是脑中胡思乱想,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做了一连串奇怪的梦,刚开始,我梦见我娶了个哑巴姑娘做老婆,她比比划划的告诉我,要我带她去看电影,我们也不知怎么,就到了电影院,没买票就进去了,那场电影演的没头没尾,也看不出哪跟中妹子作了爆炸就是山体塌方,演着演着,我和我的哑吧老婆发现电影院变成了一个山洞,山洞中朦朦胧胧,好象有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我大惊失色,忙告诉我那哑吧老婆,不好,这地方是沙漠深处的“无底鬼洞”,咱们快跑,我的哑吧老婆却无动于衷,猛然把我推进了鬼洞,我掉进了鬼洞深处,见那洞底有只巨大的眼睛在凝视着我……
   忽然鼻子一凉,象是被人捏住了,我从梦中醒了过来,见一个似乎是很熟悉的身影站在我面前,那人正用手指捏着我的鼻子,我一睁眼刚好和她的目光对上,我本来梦见一只可怕的巨大眼睛,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突然见到一个人在看自己,吓了一跳,差点从凉椅上翻下来。
   定睛一看,shineey杨正站在面前,胖子和大金牙两人在旁边笑得都快直不起腰了,胖子大笑道:“老胡,做白日梦呢吧?口水都他妈流下来了,一准是做梦娶媳妇呢。”
   大金牙对我说道:“胡爷醒了,这不杨小姐从美国刚赶过来吗,说是找你有急事。”
   shineey杨递给我一条手帕:“这么才几天不见,又添毛病了?口水都流成河了,快擦擦。”
   我没接她的手帕,用袖子在嘴边一抹,然后用力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这才臆臆症症的对shineey杨说:“你的眼睛……哎,对了!”我这时候睡意已经完全消失,突然想到背后眼球形状的红斑,连忙对shineey杨说道:“对了,我这几天正想着怎么找你,有些紧要的事要和你讲。”
   shineey杨对我说道:“我也是有些重要的事,这里太吵闹了,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谈吧。”
   我赶紧从凉椅上站起来,让胖子和大金牙继续照顾生意,shineey杨来到了古玩市场附近的一处龙潭公园。
   龙潭公园当时还没改建,规模不大,即便是工假日,游人也并不多,shineey杨指着湖边清静处的一条石凳说:“这里很好,咱们在这坐下说话。”
   我对shineey杨说:“一般搞对象压马路的才坐这里,你要是不避嫌,我倒是也没什么,这小地方真不错,约约会正合适。”
   shineey杨是美国生美国长,虽然长期生活在华人社区,却不太理解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问道:“什么?你是说恋爱中的情侣才被允许坐在湖边?”
   我心想两国文化背景差别太大,这要解释起来可就复杂了,便说道:“人民的江山人民坐,这公园里的长橙谁坐不是坐,咱俩就甭管那套了。”说着就坐了下去。
   我问shineey杨:“陈教授的病好了吗?”
   shineey杨在我身边坐下,叹了口气说:“教授还在美国进行治疗,他受的刺激太大,治疗状况目前还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我听陈教授的病情仍未好转,心中也是难过,又同shineey杨闲聊了几句,就说到了正事上,当然不是让我还钱的事,和我所料一样是为了背上突然出现的眼球状红瘢。
   不仅是我和胖子,shineey杨和陈教授的身上,也出现了这种古怪的东西,那趟新疆之行,总共活下来五个人,除了这四个人之外,还有个维族向导,沙漠中的老狐狸安力满,他身上是否也出现了这种红瘢?
   shineey杨说:“在安力满老爷爷的身上,不会出现,因为他没见过鬼洞,我想这种印记一定是和鬼洞族的眼球有着某种联系。”
   关于那个神秘的种族,有太多的秘密没有揭晓了,但是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包括那个不知通向哪里的“鬼洞”,都已经被永远的埋在黄沙之下,再也不会重见天日。
   我把在陕西古田,从孙教授那里了解到的一些事,都对shineey杨讲了,也许她可以从中作出某种程序的判断,这个符号 究竟是不是鬼洞带给我们的诅咒?
   shineey杨听了之后说道:“孙教授……他的名字是不是叫做孙耀祖?他的名字在西方考古界都很有威望,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几个古文字破解专家,擅长解读古代符号,古代暗号,以及古代加密图形信息,我读过他的书,知道他和陈教授是朋友,但是没接触过他本人,1981年,埃及加罗泰普法佬王的墓中,曾经出土过一批文物,其中有一只雕刻了很多象形符号的权杖,很多专家都无法判断符号的含义,有一位认识孙耀祖的法国专家写信给他求助,得到了孙教授的宝贵建议,最后判断出这只权杖,就是古埃及传说中刻满阴间文字的黄泉之杖,这一发现当时震惊了整个世界,从此孙教授便四海闻名。如果他说这种符号不是眼睛,而是某种象征性的图言,我想那一定果有有道理的。”
   我暗暗乍舌,想不到孙教授那古怪的脾气,农民一样的打扮,却是这么有身份的人,海水果然不可斗量啊,我问shineey杨:“我觉得这个是符号也好,是文字也罢,最重要的是它是吉是凶?与精绝国那个该死的遗迹有没有什么关系?”
   shineey杨说:“这件事我在美国已经找到一些眉目了,你还记得在扎格拉玛山中的先知默示录吗?上面提到咱们四个幸存者中,有一个是先知族人的后裔,那个人确实是我,我外公在我十七岁的时候便去世了,他走的很突然,什么话都没有留下。我这趟回美国,翻阅了他留下来的一些贵宪兵,其中有本笔记,找到了很多惊人的线索,完全证明了先知默示录的真实性。”
   看来事情向着我最担 心的方向发展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个象恶梦一样的换洞,避之惟恐不及,它却偏象狗皮膏药一样,粘在了身上,我们是否被精绝古国所谓咒了?那座古城连同整个扎格拉玛,不是都已经被黄沙永久的掩埋了吗?
   shineey杨说道:“不是诅咒,但比诅咒还要麻烦,扎格拉玛……,我把我所知道的事情从头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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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07楼 发表于: 2007-08-14
80 搬山道人
   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的“扎格拉玛山”,黑色的山岭本下,埋藏着无数的秘密,也许真的和山脉的名字一样,扎格拉玛在古维语中是“神秘”之意,也有人解释作“神山”,总之生活在扎格拉玛周围的凡人,很难洞查到其中的奥秘。
   在远古的时代,那个曾经诞生过被尊称为“圣者”的无名部落,姑且称之为“扎格拉玛部落”,部落中的族人从遥远的欧洲大陆迁徙而来,在扎格拉玛山与世无争的生活了不知多少年,直到人们无意中在山腹里,发现了深不见底的“鬼洞”,族中的巫师告诉众人,在古老的东方,有一只金色的玉石巨眼,可以看清鬼洞的真相,于是他们就模仿着造了一只同样的玉石眼睛,用来祭拜“鬼洞”,从那一刻起恶运便降临到这个部族之中。
   在那以后扎格拉玛部落,便被真抛弃,灾祸不断,族中作为领袖的圣者认为,这必是和“鬼洞”有关,灾祸的大门一旦开启,再想关上可就难了,为了躲避这些可怕的灾祸,不得不放弃生活了多年的家园,向着遥远的东方迁移,逐渐融入了中原的文明之中。
   所谓的“灾祸”是什么呢?以现在的观点来看,似乎可以说是一种病毒,一种通地眼睛感染上的病毒,凡是亲眼见过鬼洞的人,过一段时间之后,身体上就会出现一种眼球形状的红色瘢块,终生无法消除。
   生出这种红瘢的人,在四十岁之后,身体血液中的铁元素,会农渐减少,人的血流之所以是红色的,就是因为血液中含有铁,如果血液中的铁慢慢消失。血液就会农渐粘绸,供应在脑的氧气也会降低,呼吸会越来越困难,最后死亡之时,血液已经变成了黄色。
   这一痛苦的过程将会持续十年。他们的子孙后代,虽然身上不再生有红瘢,却依旧会患上铁缺乏症,最后和他们的祖先一样,在极端的痛苦呈煞费苦心去由于他们并不是象后来的精绝国人,只有少数神职人员见过鬼洞,而是部族中的大部分人都亲眼看到过鬼洞,所以他们只好背井离乡。
   迁移到中原地区之后。他们经过几代人的观察,发现了一个规律,离鬼洞的距离越远,发病的时间就越晚,但是不管怎样,这种症状都始终存在,一代人接一代人,临死之时都苦不堪言,任何语言都不足以形容血液变成黄色凝固状的痛苦。
   为了找到破解这种痛苦的办法,部族中的每一个人都想尽了办不。多少年之后到了宋朝,终于找到一条重要线索,在黄河下游的淤泥中,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青铜鼎,该鼎为商代中期产物。
   此鼎深腹凹底,下有四足,威武凝重,并铸有精美的蝉纹,鼎是古代一种重要的礼器,尤其是在青铜时代,青铜矿都控制在政府手中,对青铜的冶炼工艺水平,标志着一个国家的强大程序,帝王铸鼎用来祭天地祖先,并在鼎上铸造铭文,向天地汇报一些重要事物,另外用来赏赐诸候贵族功臣的物品,也经常以青铜为代表,领受恩赏的人,为了记录这重大的荣耀,回去后会命人以领受的青铜为原料,筑造器物来纪念这些当时的重大事件。
   亿格拉玛部族的后人们,发现的就是这样一件记录着重大事件的青铜鼎,当年商代第三十二代君主武丁,曾经得到一只染满黄金浸的玉石眼球,据说这只玉石眼球是由一座崩塌的山峰中找到,同时发现的还有一件赤袍。
   商王武丁认为这只古玉眼是黄帝仙化之后留下的,无比珍贵,将其命名为“?尘珠”,于是命人铸鼎纪念,青铜鼎上的铭文记录仅限于此,再也没有任保多余的信息。(?尘珠、避尘珠、赤丹,是自古多次出现在史书中的中国三大神珠,其中?尘珠是类似玉的神秘材料制成,相传为黄帝祭天所得,传说后来被用来为汉武帝陪葬, 后茂陵被农民破坏,至今下落不明,避尘珠有可能是全世界最早发现的放射性物质,该珠在中国陕西被发现,发现时由于发生了恶性哄抢事件,就此失踪。赤丹则最据传奇性,传说该丹出自三神山,有脱胎换骨之神效,始终为宫迁秘藏,失落于北宋末年。)
   所格拉玛部落的后人,有不少擅长占眩,他们通过占眩,认为这只染满黄金浸的古玉眼球,就是天神之眼,只有用这只古玉眼球来祭祀鬼洞,才能抵消以前族中巫师制造那枚玉眼窥探鬼洞秘宓民惹出的灾祸崦这枚曾经被武丁拥有过的古玉,在战乱中几经易手,现在极有可能已经被埋在某个王室贵族的古墓地宫中,成为了陪葬品,但是占眩的范围有限,无法知道确切的位置。
   此时的扎格拉玛部落,已经由迁徙至内地时的五千人,锐减为千余人,他们早已被汉文明同化,连姓氏也随汉化,为了摆脱恶疾的枷锁,他们不得不分散到各地,在古墓中寻找“?尘珠”,这些人,成为了当时四大盗墓体系的一个分支。
   自古职业盗墓者,按行事手段不同,分为四个派系,发丘、摸金、搬山、卸岭,扎格拉玛部族的后裔,多半学的是“搬山分甲术”,平时用道士的身份伪装,以“搬山道人”自居。
   “搬山道人”与“摸金校尉”有很大的不同,从称谓上便可以看出来,“搬山”采取的是喇叭式盗墓,是一种主要利用外力破坏的手段,而“摸金”则更注重技术环节。
   扎格拉玛部落后代中的“搬山道人”们,在此后的岁月中,也不知找遍了多少古墓,线索断了续,续了断……
   在这种筑篱式的搜索中,“?尘珠”依然下落不 明,随着明间的推移“搬山术”日渐式微,人才凋零。到了民国年间,全国只剩下最后一位年轻的“搬山道人”,此人是江浙一带最有名的盗墓贼,只因为使得好口技,天下一绝,故此人送绰号“鹧鹄哨”。久而久之,所有的人都忘了他本名叫什么,只以“鹧鹄哨”称呼。会使轻功,最擅长破解古墓中的各种机关。并且枪法如神,不仅在倒斗行,即使在绿林之中,也有好大的名头号。
   “鹧鹄哨”尊照祖宗的遗训,根据那一丝丝时有时无的线索,到处追查“?尘珠”的下落,最后把目标着落在西夏国的某个藏宝洞里。传说那个藏宝洞距离废戏的古西夏黑水城不远,原是作为西夏国鞭个重臣修建的陵墓,然而西夏国最后被蒙古人屠灭,当时那位王公大臣还没有来得及入敛,就将宫迁内的重要珍宝,都藏了在里面,有可能“?尘珠”也在其中,但是地面没有任何封土等牲,极为难寻。
   “鹧鹄哨”这种“搬山道人”,不懂风水星相。在技术上来讲是不可能找到藏宝洞的,这时他的族人,已经所存无多,再找不到“?尘珠”。这个古老的部族血脉很可能就此此灭绝了,眼见自己的族人临死之时的怪状,“鹧鹄哨”不得不求助于擅长风水分金定穴的“摸金校尉”。
   可是当时天下大乱,发丘、摸金、搬山、卸岭这四大派系,几乎都断了香火,还懂“搬山术”这套内容,可能就只剩下“鹧鹄哨”一个人,发丘、卸岭更是早在多少朝之前主不存在了。
   而当时做“摸金校尉”的人也不多了,屈指算来,全国都不超过十位,那个年代,从事盗墓活动的,更多的是来自军阀统率的“官盗”,或者是民间的“散盗”。
   “鹧鹄哨”千方百计找到了一位已经出家当和尚的摸金校慰,求他传授分金定穴的秘术,这个和尚法号上“了”下“尘”,了尘长老曾经也是个摸金校尉,倒过很多大斗,晚年看破红尘,出家为僧。
   了尘法师劝告“鹧鹄哨”说:“世事无弗了,人皆自烦恼,我佛最自在,一笑而已矣,施主怎么就看不开呢,老僧当年做过摸金校尉,虽然所得之物,大都是用之于民,然而老来静坐思量,心中实难安稳,让那些珍贵的明器重见天日,这世上又会因此,多生出多少明争暗斗的腥风血雨,明器这种东西,不管是自己受用了,还是变卖行善,都不是好事,总之这倒斗的行当,都造孽太深……”
   “鹧鹄哨”无奈之下把实情托出,了尘法师听了原由,便动了善念,准备将“摸金”地行规手段都传授给“鹧鸪哨”,但是按规矩,“鹧鸪哨”先要立一个投命状,才能授他摸金符。
  
  历来倒斗的活动,都是在黑暗中进行,不管动机如何,都不能够暴光,所以行规是半点马虎不得,了尘法师告诉“鹧鸪哨”:“我在此出家之时,曾经看到这附近有座古墓,还没有被人倒过斗,地点在寺外山下,西北十里,有片荒山野岭,那里有块半截的无字石碑,其下有座南宋时期的古墓,外部地特征只剩那半截残碑,石碑下是个墓道,那座墓地处偏僻,始终没被盗过,但是的穴位选得不好,型如断剑。你按我所说,今夜到那墓中取墓主一套大殓之服来,作为你的投命状,能否顺利取回,就看祖师爷赏不赏你这门手艺了。”
  
  随后了尘法师给了“鹧鸪哨”一套家伙,都是“摸金校尉”的用品,并嘱咐他切记,摸金行内的诸般规矩,“摸金”是倒斗中最注重技术性的一个流派,而且渊源最久,很多行内通用的唇典套口,多半都是从摸金校尉口中流传开来的,举个例子,现今盗墓者都说自己是“倒斗”的手艺人,但是为什么管盗墓叫做“倒斗”?恐怕很多人都说不上来,这个词最早就是来源于摸金校尉对盗墓的一种生动描绘。中国大墓,除了修在山腹中的,多半上面都有封土堆,以秦陵为例,封土堆的形状就恰似一个量米用的斗,反过来扣在地上,明器地宫都在斗中,取出明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斗翻过开拿开,所以叫倒斗。
  
  诸如此类典故,以及种种禁忌讲究,“鹧鸪哨”以前闻所未闻,搬山道人可没这么多名堂。听了了尘长老的讲解,大有茅塞顿开之感。
  
     了尘长老最后再三叮咛的,就是倒倒斗时的行规。要在墓室东南角点上蜡烛,灯亮便开棺摸金,倘若灯灭则速退,另外不可取多余的东西,不可破坏棺椁,一间墓室只可进出一个来回,离开时要尽量把盗洞回填……
   “鹧鹄哨”当天夜里,独自一人找到了那块南宋古墓的残碑,这时天色正晚,天空阴云浮动,月亮在团团乌云中时隐时现,夜风吹动树林中的枯枝败叶,似是鬼器这神嚎。
   “鹧鹄哨”这会不再使用自己的“搬山分甲术”,而是依照了尘法师的指点,以摸金校尉的手法打出了一条直达墓室的盗洞。
   当下准备了墨斗,捆尸索、探阴爪、蜡烛、软尸香、黑驴蹄子和糯米等物,吃了一粒避尸气的“红奁妙心丸”,将一把德国二十响镜面匣子枪的机头拨开。插在腰间,又用湿布蒙住口鼻。
   那了尘长老说这墓穴形势混乱,风逆气凶,形如断剑,势如覆膛,在这种标准的凶穴,说不定会酿出尸变,不过“鹧鹄哨”身经百战。再凶险的古墓也不在话下,那些古墓种的精灵鬼怪,粽子阴煞,黑凶白凶,这几年曾经干掉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鹧鹄哨”心想:“这回是了尘长老考验自己的胆色和手段,绝不能坠了鹧鹄哨三个字在倒斗行内响当当的字号。”于是做好了准备,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朦胧的月亮,提着马灯,深吸一口气,钻进了盗洞。
   “鹧鹄哨”凭着敏捷的身手,不多时便钻进了主墓室,这座墓规模不大,高度也十分有限,显得分外压抑,地上堆了不少明器,“鹧鹄哨”对那些琐碎的陪葬之物看也不看,进去之后,便找准墓室东南角,点燃了一只蜡烛,转身看了看墓主的棺椁,发现这里没有椁,只有棺,是一具铜金棺,整个棺材都是铜的,在“鹧鹄哨”的盗墓生溽中,这种棺材还是初次见到,以前只是听说过,这种铜角金棺是为了防止墓主乍尸而特制的,之所以用这样的铜角金棺来盛敛,很可是因为墓主下葬前,已经出现了某些尸变的迹象。
   不过“鹧鹄哨”艺高人胆大,用探阴爪启开沉重的棺盖,只见棺中是个女子,面目如生,也就三十岁上下,是个贵妇模样,两肋微鼓,这说明她口中含有防腐的珠子,头上插满了金银手饰。
   身上盖着一层乡被,从上半身看,女尸身穿九套大殓之服,只扒她最外边的一套下来,回去便有交代,“鹧鹄哨”翻身跃进棺中,取出捆尸索,在自己身上缠了两遭,于胸口处打个结,另一端做成一个类似上吊用的绳圈,套住女尸的脖子。
   “鹧鹄哨”闭住呼吸趴在棺中,和女尸脸对着脸,在棺中点了一块软尸香,软尸香可以迅速把发硬的尸体熏软,顺手就放在南宋女尸的脸侧,向后坐到棺中女尸腿上,调整好捆尸索的长度,一抬头挺直腰杆,由于受到脖子上捆尸索的牵引,女尸也同时随着他坐了起来。
   (摸金校尉用捆尸索一端套在自己胸前,一端做成绳套拴住尸体的脖子,是为了使尸体立起来,而且自己可以腾下手来,去脱尸体身上的衣服,由于摸金校尉是骑在尸体身上,尸体立起来后,就比摸金校尉矮上一块,所以捆尸索都缠在胸口,另一端套住尸体的脖颈,这样才能保持水平。后来此术流至民盗之中,但是未得其详,用的绳子是普通的绳子,绳上没有墨,而且民盗也没搞清楚捆尸索的系法,自己这边不是缠在胸前,而也是和尸体那端一样,套在自己的脖子上,有不少人就因为方法不当,糊里糊涂的殆在这上边。)
   “鹧鹄哨”用捆尸索把女尸扯了起来,刚要动手解开女尸穿在最外边的敛服,忽然觉得背后一阵阴风吹过,回头一看墓室东南角的蜡烛火苗,被风吹得飘飘忽忽,似乎随时都会熄灭,“鹧鹄哨”此刻和女尸被捆尸索拴在一起,见那蜡烛即将熄灭,暗道一声“糟糕”。看来这套“大归敛服”是拿不到了,然而对面的女尸忽然一张嘴,从紧闭的口中掉落出一个黑紫色的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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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08楼 发表于: 2007-08-14
81 野猫
  
  
  “鹧鸪哨”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女尸,女尸的脸上正在慢慢地长出一层极细的白色绒毛,看来只要墓室东南角的蜡烛一灭,这尸体要变成白凶了,不过纵然真的发生尸变,自己这“捆尸索”也尽可以克制于她。
  
  不过按照“摸金校尉”的行规,蜡烛灭了就不可以再取墓室中的任何明器,“鹧鸪哨”十五岁便开始做“搬山道人”,十二年来久历艰险,遇上了不知多少难以想象的复杂场面,这时候如果就此罢手,自是可以全身而退,然而知难而返,不是他行事的作风。
  
  “鹧鸪哨”的打算是既不能让蜡烛灭了,也不能给这古尸尸变的机会,女尸身上穿的大殓之服(寿衣)也必须扒下来给了尘长老带回去,若不如此,也显不出自己的手段。
  
  “鹧鸪哨”瞄了一眼女尸口中掉落的深紫色珠子,便知道大概是用朱砂同紫玉混合的丹丸,这是种崂山术里为了不让死者产生尸变而秘制的“定尸丹”,中国古代的贵族极少愿意火葬,如果死后有将要尸变迹象,便请道士用丹药制住,依旧入土殓葬,但是这些事除了死者的家属知道,绝不对外吐露半句。
  
  墓室东南角的蜡烛火苗不知被哪里出现的阴风吹得忽明忽暗,几秒钟之内就会熄灭,“鹧鸪哨”坐在女尸身上,左手一抻捆尸索,那女尸被软尸香熏得久了,脖颈受到拉扯,立即头向后仰,张开了嘴。
  
  “鹧鸪哨”用右手立刻捡起掉落在棺中的“定尸丹”,塞进了女尸口中,抬脚撑住女尸的肚腹,再次扯动捆尸索,把女尸头部扯得向下一低,闭上了嘴,那枚“定尸丹”便再次留在了她的口中。
  
  随后“鹧鸪哨”腾出右手抽出腰间的匣子枪,回手便是一枪,“啪”的一声,将墓室中的一面瓦当打落在地。这间墓室是砖木结构,为了保护木橼,修建之时在木橼处都覆以圆柱形的瓦当,瓦当被子弹击中,有一大块掉落在地上,刚好落在蜡烛附近,被上面的风一带,蜡烛只呼的一闪,竟然没有熄灭。这一枪角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半截空心圆柱形状的瓦当如同防风的套桶刚好遮住了蜡烛的东南两侧,东侧是墓道入口,这样一来就把外边吹进来的气流尽数挡住,只要不把瓦当吹倒,蜡烛就不会熄灭。
  
  “鹧鸪哨”由于要扯着捆尸索,左手不敢稍离,又怕蜡烛随时会灭掉,这才兵行险招,凭借着超凡脱俗的身手,开枪打落瓦当遮风。
  
  只要蜡烛不灭,就不算破了“摸金校尉”的规矩,即使真的发生尸变,也要倾尽全力把这具南宋女尸身上的殓服取到手。
  
  这时天色已经不早,必须赶在金鸡报晓前离开,“摸金校尉”的各种禁忌规矩极多,“鸡鸣不摸金”便是其中之一,因为不管动机如何,什么替天行道也好,为民取财扶危济贫也好,盗墓贼终究是盗墓贼,倒斗是绝对不能见光的行当,倘若坏了规矩,天亮的时候还留在墓室之中,那连祖师爷都保佑不了。
  
  此时了尘长老虽然传了“鹧鸪哨”种种行规及手法,并给了他一整套的摸金器械,但是并没有授他最重要的摸金符,如果不戴摸金符而以“摸金校尉”的手段去倒斗是十分具有危险性的,假如这样仍然能从古墓中倒出明器,才有资格取得摸金符。
  
  打盗洞通入墓室便已用了很多时间,迟则生变,越快把殓服倒出来越好。“鹧鸪哨”估摸着时间所剩无几了,便摆了个魁星踢斗的姿势坐在南宋女尸腿上,用脚和胸前的捆尸索固定主棺中的南宋女尸,让她保持坐姿,伸手去解罩在她最外层的殓服。
  
  忽然“鹧鸪哨”觉得脖子一痒,似乎有个毛绒绒的东西趴在自己肩头,饶是胆大,也觉得全身寒毛倒竖,急忙保持着身不动、膀不摇的姿势,扭回头去看自己肩膀上究竟是什么东西。
  
  只见有只花纹斑斓的大野猫不知何时从盗洞中悄无声息的溜进了墓室,此刻正趴在“鹧鸪哨”的肩头用两只大猫眼恶狠狠的同“鹧鸪哨”对视。
  
  “鹧鸪哨”暗骂一声“晦气”,倒斗的不管那一门都最忌讳在墓室中遇见猫、狐、黄鼠狼之类的动物,尤其是野猫。传说猫身上有某种神秘的生物电,如果活猫碰到死尸,是最容易激起尸变的。
  
  这只不请自来的大野猫一点都不怕陌生人,它趴在“鹧鸪哨”的肩头同“鹧鸪哨”对视了一下便低头向棺中张望,它似乎对棺中那些摆放在女尸身旁的明器极感兴趣,那些金光闪闪的器物在它眼中如同具有无比吸引力的玩物,随时都可能扑进棺中。
  
  “鹧鸪哨”把心悬到了嗓子眼,他担心这只野猫从自己肩头跳进棺材里,一旦让它碰到女尸,即便是女尸口中含着“定尸丸”,也必定会引发尸变,真要是变做了白凶,自己虽然不惧,但是一来动静闹得大了,说不定会把蜡烛碰灭,二来时间不多,恐怕来不及取女尸的殓服回去拿给了尘长老了,“鸡鸣不摸金”的行规同“灯灭不摸金”的规矩一样,都是“摸金校尉”必须遵循的铁则。
  
  虽然凭“鹧鸪哨”的身手即使坏了这些摸金行规取走这套殓服是易如探囊取物,但是道上的人最看重信义承诺,把这些规则看得比性命还要来得金贵,“鹧鸪哨”这样的高手更是十分珍惜。倒斗的名头本就好说不好听,如果再失去了赖以生存的规则,那么就会沦落成民间散盗一样的毛贼。
  
  说时迟,那时快,这些想法在“鹧鸪哨”的脑中也只以转念,更不容他多想,那只条纹斑斓的大野猫再也抵受不住明器亮晶晶的诱惑,一躬身就要从“鹧鸪哨”的肩头跃将下去。
  
  “鹧鸪哨”想伸手抓住这只大野猫,但是惟恐身体一动惊动于它,反而会碰到南宋女尸,这时眼瞅着野猫就要跳进棺内,急中生智,连忙轻轻的吹了一声口哨。
  
  “鹧鸪哨”这绰号的由来便是因为他会使诸般口技模仿各种动物机器人声,学什么像什么,有以假乱真的本领。这功夫为了吸引野猫的注意力,撮起嘴来轻吹两声口哨,然后模仿起猫的叫声,喵~喵~叫了几下。
  
  那只准备跳进棺材里的大野猫果然被同类的叫声吸引,耳朵一耸,在“鹧鸪哨”肩头寻找猫叫声的来源,野猫大概也感到奇怪,没看见有别的猫?躲在哪里?听声音好象还就在附近。
  
  “鹧鸪哨”一看这只大野猫中计便盘算着如何能够将它引离棺材,只要有这么一丁点时间把女尸的殓服扒下来便可大功告成,那时候这只臭猫愿意去棺材里玩便随它去好了,但是如何才能把它暂时引走呢?
  
  为了分散野猫的注意力,“鹧鸪哨”又轻轻的学了两声鸟叫,野猫可能有几天没吃饭了,听见鸟叫便觉得食指大动,终于发现那鸟叫声是从旁边这个家伙的眼睛下边发出来的,这个人脸上还蒙了块布,这黑布下面定有古怪,说不定藏着只小麻雀。
  
  大野猫一想到小麻雀顿时饿得眼睛发蓝,抬起猫爪一下下的去抓“鹧鸪哨”蒙在嘴上的黑布,“鹧鸪哨”心中窃喜,暗骂:“该死的笨猫,蠢到家了。”
  
  “鹧鸪哨”利用大野猫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遮嘴用的黑布上的机会用手悄悄的抓住棺中陪葬的一件明器,那是一只纯金的金丝镯子,为了不惊动野猫,他保持胳膊不动,只用大拇指一弹,将那金丝镯子弹向身后的盗洞。
  
  金丝镯子在半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掉落在墓室后的盗洞口附近,墓室里始终静悄悄的,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那镯子一落地,果然引起了野猫的注意,“鹧鸪哨”这时也不再使用口技,野猫以为那只小麻雀趁自己不注意跑到后边去了,“喵喵”一叫,追着声音跳进了盗洞,想去捕食。
  
  “鹧鸪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野猫刚一跳离自己的肩头便立刻掏出二十响带快慢机的德国镜面匣子枪想要回身开枪把那只大野猫打死,以免它再跳上来捣乱。却不料回头一望,身后的墓室中除了初时那只花纹斑斓的大野猫,竟又钻进来七八只大大小小的野猫,有一只离半罩住蜡烛的瓦当极近,只要随便一碰,瓦当就会压灭蜡烛。
  
  “鹧鸪哨”的额头涔涔冒出冷汗,大风大浪不知经过多少遭,想不到这小小的墓室中遇到了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诡异情况,难道是刚才自己做的口技引起了附近野猫们的注意?猫的耳音最灵,听到洞中传来麻雀的叫声便都钻进来想要饱餐一顿。
  
  天色随时会亮,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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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09楼 发表于: 2007-08-14
82 鸡鸣灯灭不摸金
  
  
  按往常的经验,野猫这种动物生性多疑,很少会主动从盗洞钻进古墓,“鹧鸪哨”望着身后那些大大小小的野猫哭笑不得,今夜这是怎么了,按倒葫芦又起来瓢,想不到从这古墓中摸一套殓服,平时这种不在话下的小事,今夜竟然生出这许多波折。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了,用贯绝天下的口技引开了一只野猫,却招来了更多的大批野猫。
  
  凭“鹧鸪哨”那套百步穿杨的枪法完全可以用快枪解决掉进入墓室中的野猫,但是稍有差池,奔窜或者受伤的野猫很可能会把蜡烛碰灭。
  
  如果在“鸡鸣灯灭”前拿不到这套殓服就学不到“摸金校尉”的分金定穴之术了,想到部族中的人临死前苦不堪言的惨状,“鹧鸪哨”便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困难都挡不住自己。当下一咬牙,这种情况就不能求稳,必须以快制快,在那些该死的野猫惹出事端之前便把女尸的殓服扒下来。
  
  “鹧鸪哨”出手如电,将女尸身体固定住之后将她的殓服搭袢扯掉,用脚抬起女尸的左臂,想把殓服的袖子从女尸胳膊上褪下来,然而刚一动手,忽见两只野猫跳上了铜角金棺的棺梆,那野猫为何不怕人呢?只因长期从事倒斗活动的人身上阴气重阳气弱,再加上一袭黑衣、身手轻盈,又服食了抑制呼吸心脉、化解尸毒的“红奁妙心丸”,所以在动物眼中这种盗墓贼和死人差不多,野猫们觉得死人并不存在危险。
  
  一黑一花两只大野猫被金角铜棺那黄澄澄的颜色所吸引,纵身跃了上来,两只野猫互相在打架,你冲我呲呲猫牙,我给你一猫爪子,两只野猫翻翻滚滚的同时掉进棺中。
  
  眼看野猫就要碰到古尸了。此时女尸口中含住“定尸丹”,尸身上的白毛已经减退,恢复如初。但是如果被野猫碰到肯定立刻就会发生尸变。“鹧鸪哨”心里十分清楚,一旦尸变,那白凶极是猛恶,不是一时三刻所能制得住的。估计再过小半柱香的功夫,就该金鸡报晓了,虽然金鸡一鸣,白凶也发作不得,但是女尸身上这套殓服是无论如何都取不下来了。
  
  这也就是“鹧鸪哨”的身手,在野猫碰到女尸之前的一瞬间,“鹧鸪哨”扯动捆尸索,一挺腰杆儿,腾空而起,从金角铜棺中向左边跳了出去,把那南宋女尸也一并从金角铜棺中扯出,一人一尸都落在墓室的地面上。
  
  这时已经有三四只野猫都进了棺材里,在金角铜棺中互相追逐着嬉戏,“鹧鸪哨”暗道真是险过剃头。既然已离了金角铜棺更不敢耽搁,把女尸从自己身上推起来,仍是抬脚架起女尸的胳膊想把女尸的殓服扒下来,然而借着忽明忽暗的烛光,发现那女尸的嘴不知什么时候又张开了,大概是由于带着女尸从金角铜棺中跳出来动作幅度太大,又把女尸的嘴颠开了。
  
  只见那女尸身上又开始浮现出一层白色绒毛,就如同食物变质发霉生出的白毛一样,眼看着越来越长,张开的尸口对着“鹧鸪哨”喷出一团黑雾。“鹧鸪哨”心中一惊,倒吸了一口冷气,好浓的尸气,若不是事先服了“红奁妙心丸”,被这尸气一熏,立刻就会中尸毒身亡。
  
  对于古尸黑雾一般的尸气,“鹧鸪哨”不敢大意,低头避让,只见原本含在南宋女尸口中的深紫色“定尸丹”正落在半罩住蜡烛的瓦当旁。面对即将尸变的南宋女尸,如果不管不顾的继续扒她身上的殓服,女尸被活人一碰,一秒钟之内就会变为白凶。“鹧鸪哨”只好把抓住女尸身上殓服的手松开,不管怎么说,趁现在尸变的程度不高,先把这粒“定尸丹”给女尸塞回去。
  
  于是“鹧鸪哨”着地一滚,他与南宋女尸之间被捆尸索连在一起,那具正在慢慢长出白色细毛的南宋女尸也被“鹧鸪哨”扯着拖向墓室东南角。
  
  墓室的东南角在整座墓室中处照明的死角。现在墓室中的光源一共有两处,一处是挂在金角铜棺盖子上的马灯,另一处便是被瓦当半遮住的蜡烛,瓦当与金角铜棺形成的阴影交汇在墓室的东南角落,而那粒“定尸丹”就刚好落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上,随着烛光摇曳时而瞧得见,时而又被黑暗吞没。
  
  “鹧鸪哨”滚到近前伸手去拿地上的“定尸丹”,忽然从光线死角的阴影中窜出一只大猫,正是最初进墓室捣乱的那只野猫,那猫可能饿得很了,见什么想吃什么,张口便咬地上的“定尸丹”。
  
  “鹧鸪哨”对这只野猫恨得牙根儿痒痒,但是这时候伸手取“定尸丹”已经晚了,情急之下只好故技重施,以天下第一的口技学了两声老鼠叫。那只花纹斑斓的大野猫果然再次中计,稍稍一愣神,瞪着一双大猫眼盯着“鹧鸪哨”,只是没搞明白对面这只大老鼠怎么与平常的老鼠长得不一样,所以没有立即扑上来。




  “鹧鸪哨”趁着野猫一怔的时机用手抄起地上的“定尸丹”顺手塞进南宋女尸口中,跟着飞出一脚把大野猫像个皮球一样的踢了出去。这一脚何等凌厉,加之无声无息,那野猫猝不及防,只把它踢得一头撞在墓室墙上,骨断筋折,脑袋碎成了数瓣,哼都没哼一声便一命呜呼了。
  
  “鹧鸪哨”踢死了大野猫却心中暗道:“非是要取你性命,只是你这馋猫一而再再而三的坏我大事,留你不得,你成佛吧。”(成佛,在道门的人称“死亡”为成佛,是升天的意思,并不是庙里的那种佛,有解脱之意。)
  
  “鹧鸪哨”有掐心思点儿的功夫(掐心思点儿,能够掌握极精确的生物钟;掐,算;点儿,钟点),凭直觉这么一算,附近村落的大公鸡不出半枝纸烟的时间就会啼鸣报晓,再也等不得了,当下一扯捆尸索把南宋女尸拽起。
  
  南宋女尸罩在最外边的殓服已经完全解开,只剩下两只衣袖。女尸身穿九套殓服,衣服套得非常紧,但是只要顺着殓服及身体的走势,使用的手法得当,用不了费太大力气便可以全扒下来。
  
  “鹧鸪哨”扶正女尸的尸体准备把她的尸身转过去,这样不用抬死尸的胳膊,只要从她背后顺势一扯就算完活了。
  
  然而还没等“鹧鸪哨”把南宋女尸转过去就觉得一阵阵腥风浮动。钻进墓室的其余野猫都听到了刚才有老鼠的叫声,而且那老鼠叫是从“鹧鸪哨”身上发出来的,野猫们都饿得久了,此刻听到老鼠叫声便纷纷窜向“鹧鸪哨”,要在他身上找找老鼠在哪。
  
  十几只大小野猫同时扑了上来,便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把它们同时解决,“鹧鸪哨”心中一片冰凉:“罢了,看来天意如此,老天不容我学这套摸金校尉的分金定穴秘术。”
  
  但是这种气馁的念头在心中一闪即逝,野猫们来得快,“鹧鸪哨”的口技更快,先前听那些野猫们的叫声已经完全可以模仿了,“鹧鸪哨”学着野猫的叫声:“喵~~嗷~~~喵~~嗷~~~”
  
  野猫们哪想得到“鹧鸪哨”有这种本事,本来在他身上有老鼠叫,这会儿又有野猫的叫声,一时搞不清状况。野猫本就生性多疑,一时都停住不前,瞪着猫眼盯住“鹧鸪哨”。
  
  野猫们的眼睛在漆黑的墓室中就如同数十盏明亮的小灯散发出充满野性而又诡诈的光芒,“鹧鸪哨”不管野猫们怎么打算,立刻把南宋女尸的尸身转了过来,用捆尸索定住女尸,扯她身上的殓服。
  
  几乎在这同时,饥饿的野猫们也打定了主意,好象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不管是老鼠还是死人都是可以吃的东西,这回不管再有什么声音也要咬上一口再说。一只只野猫都像是离弦的快箭,骤然扑至。
  
  “鹧鸪哨”也知道这个诡异漫长的夜晚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了,最后能不能成功就要看这最后几秒钟的短暂时间。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必须同时做到:第一,不能让野猫们碰到南宋女尸激起尸变;第二,也不能让任何一只野猫碰熄了墓室中的蜡烛;第三,要赶在金鸡报晓前扒下南宋女尸的殓服,绝不能打破“鸡鸣吹灯不摸金”的规矩。
  
  “鹧鸪哨”向后退了一步,踏住脚下的瓦当,用脚把瓦当踢向扑在最前边的野猫。激射而出的瓦当刚好打在那只黑色野猫的鼻梁上,野猫“嗷”的一声惨叫,滚在一边。
  
  这时“鹧鸪哨”也抱着南宋女尸倒地避过了从半空扑过来的两只野猫,顺手抓起地上的蜡烛,右手擎着蜡烛用蜡烛的火苗烧断自己胸前的捆尸索,左手抓住南宋女尸殓服的后襟。“鹧鸪哨”和南宋女尸都是倒在地上的,此时抬脚把背对着自己的南宋女尸向前一脚蹬出,将女尸身上的殓服扯了下来。
  
  这一下动作幅度稍稍大了一些,“鹧鸪哨”一手抓着殓服,一手举着的蜡烛也已熄灭,远处的金鸡报晓声同时随着风传进盗洞之中。
  
  猫吃死人是很罕见的情形,而这墓室中十数只疯了一般的野猫同时扑到南宋女尸身上乱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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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章黑水城
  
  
   鸡鸣灯灭,敛服拿到手,几乎都是在同一时间完成的,很难判断哪个先哪个后,“鹧鸪哨”把蒙在嘴上的黑布扯落,只见那些饥饿的野猫们,都趴在南宋女尸的身上乱抓乱咬,还有数只,在墓室的另一端,争相嘶咬着先前撞死的野猫尸体,“鹧鸪哨”看的暗暗心惊,这些哪里像是猫,分明就是一群饿着肚子的厉鬼。
   狗和猪饿极了都会吃死人肉,此时鸡鸣三遍,已经不会再发生尸变了,这古墓中的女尸嘴中含着“定尸丸”,受到药物的克制,把尸毒都积存在尸体内部,没有向外扩散,所以女尸至今仍然保存完好,这些饿猫们吃了她的肉,肯定会中尸毒而死。
   “鹧鸪哨”心想如此也好,这具南宋的女尸,尸毒郁积,多亏“定尸丸”与“铜角金棺”压制住她,如果让她继续深埋古墓,迟早酿成大害,为祸一方,让这些该死的野猫把她吃个干净,最后同归于尽,倒也省去许多麻烦。
   于是“鹧鸪哨”把取到的敛服叠好,提了棺板上的马灯,从盗洞中钻了出去,此刻虽已鸡鸣,天色却仍然黑的厉害,“鹧鸪哨”趁黑把盗洞回填,将野猫以及古墓中的一切都封在里边,又把那半截无字石碑放回原位,再一看,没有一丝动过的痕迹。
   这才回转“无苦寺”,见到了尘长老,将敛服奉上,将一夜中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叙述一遍,最后对了尘长老说道:“鸡鸣灯灭的同时,才把古尸的敛服拿到手中,已经无法分辨哪般在前,哪般在后,不敢断言没有破了行规,想必弟子无缘得吾师传授。日后如得不死,定再来聆听吾师禅理,弟子现下尚有要事在身,这便告辞了。”
   了尘长老也曾在江湖上闯荡多年,曾师摸金校尉中出乎其类,拔乎其萃的顶尖人物,听“鹧鸪哨”这番话,如何不省得他的意思。想那“鹧鸪哨”也是倒斗行里数得着的人物,他这么说是以退为进。
   了尘长老看着跪在地上的“鹧鸪哨”,这让了尘长老想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几乎和现在的“鹧鸪哨”一模一样。
   了尘长老自从听了“鹧鸪哨”做“搬山道人”的缘由,便已打定主意,一者因为救人出苦海,乃是佛门宗旨,既然知道了扎格拉玛部落的秘密,便无袖手旁观的道理。再者是爱惜他身手了得,为人坦荡,并没有隐瞒灯灭鸡鸣同时才扒到敛服的细节,在这个人心不古的社会里,当真是难能可贵。自己者一身分金定穴的密术,尽可传授与他。
   了尘长老把“鹧鸪哨”从地上扶起来,对他说道:“快快请起,虽然在鸡鸣灯灭之后,才摸得敛服,也并不算坏了摸金行规,祖师爷只是说鸡鸣灯灭之后才不可摸金,可没说过同时二字。”
   “鹧鸪哨”闻听此言,心中不胜欢喜,纳头便拜,要行拜师之礼:“承蒙吾师不弃,收录门墙,实乃三生有幸,恩师在上,请受弟子三拜。”
  
  “鹧鸪哨”闻听此言心中不胜欢喜,纳头便拜,要行拜师之礼:“承蒙吾师不弃,收录门墙,实乃三生有幸。恩师在上,请受弟子三拜。”
  
  了尘长老急忙拦住:“不必行此大礼!摸金校尉自古以来便只有同行之说,从无师徒之承,不象那搬山卸岭由师传徒代代相传。凡是用摸金校尉得手段倒斗,遵守摸金校尉的行规,便算是同行。老衲传你这些秘术,那是咱们二人的缘分,但也只是与你有同门之宜,没有师傅之名分。”
  
  “鹧鸪哨”虽然受到了尘长老的阻拦,仍然坚持行了大礼,然后垂手肃立,听候了尘长老教诲。了尘长老对“鹧鸪哨”这次倒斗摸得殓服的经过甚为满意,稍后便把那南宋女尸的殓服焚化了,念几遍往生咒令尸变者往生极乐。
  
  了尘长老只是觉得“鹧鸪哨”一脚踢死野猫做得狠了些,不管怎么说这事做得绝了点,便对“鹧鸪哨”大谈佛理,劝他以后凡是与人动手都尽量给对方留条活路,别把事情做到赶尽杀绝,这样做也是给自己积些阴福。
  
  “鹧鸪哨”对了尘长老极为尊敬,但是觉得了尘长老出家以后变得有些婆婆妈妈,弄死只猫也值得这么小题大做,“鹧鸪哨”对此颇不以为然:“想某平生杀人如麻,踢死个把碍事的野猫又算得什么。”但是也不好出言反驳,只好奈下性子来听了尘长老大讲因果。
  
  好不容易等了尘长老口吐莲花般的禅理告一段落,这才把摸金校尉的行规手段、禁忌避讳,以及各种传承又对“鹧鸪哨”一一细说了一遍,上次说得简略,这次则是不厌其详逐条逐条的解说透彻:
  
  做倒斗的人,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半人半鬼,在普通人都安然入梦的黑夜里才进古墓摸金。一天打不完盗洞可以分做十天,但是有一条,一旦进了墓室,在鸡鸣之后便不能再碰棺椁,因为一个世界都有一个世界的法则,鸡鸣之后的世界属于阳,黑衣的阴在这时候必须回避,这就叫“阳人上路,阴人回避,鸡鸣不摸金”。金鸡报晓后的世界不再属于盗墓者,如果破了规矩,祖师爷必定降罪。对于这些事必须相信,否则真就会有吃不了兜着走的那一天。
  
  摸金校尉进入古墓玄宫之后,开棺前必须要在东南飞摆放一支点燃的蜡烛,一是防止玄宫中的有毒气体突然增加,二来这算是几千年前祖师爷所传,一条活人与死人之间的默认契约。蜡烛灭了说明这玄宫中的明器拿不得,如果硬要拿也不是不可以,出了什么麻烦就自己担着,只要八字够硬,尽可以在灯灭之后把明器带出来,但是那样做是极危险的,可以说九死一生。倒斗摸金是求财取明器的,不是挖绝户坟的,世界上有大批明器的古墓所在皆有,犯不上拿自己的性命死磕,所以这条被摸金校尉最为看重的“灯灭不摸金”的规则最好能够谨守。还有这蜡烛火苗的明与灭可以预测是否会发生尸变以及墓里下的一些恶毒符咒,故此说蜡烛的光亮便是摸金校尉的命也不为过。倒斗必须点蜡烛是摸金校尉与其余盗墓者最大的不同。
  
  了尘长老把所有的行规手段、唇典套口、特殊器械的用法全部解说详明,“鹧鸪哨”一一牢记在心,从这以后便要告别“搬山道人”的身份,改做摸金校尉了。
  
  了尘长老从怀中取出两枚摸金符对“鹧鸪哨”说道:“此符乃千年古物,学得摸金校尉的手段顶多算半个摸金校尉,只有戴了摸金符才算正宗的摸金校尉。这两枚摸金符是老衲与当年的一位同行的,我二人曾经倒过不少大斗,可惜二十年前他在洛阳的一处古墓里中的擘?丧魂钉机关,唉......那陈年旧事不提也罢,老衲这枚摸金符从此便归你所有,只盼你日后倒斗摸金都不可破坏行规,能够对得起咱们摸金校尉的字号。”
  
  “鹧鸪哨”急忙用双手接过“摸金符”,恭恭敬敬的戴在自己脖颈上,贴肉藏好,再次倒地拜谢了尘长老。
  
  了尘长老详细问了“鹧鸪哨”一些事情,都是那个古老部落与鬼洞、?尘珠之间的种种羁绊,然后又问了一些关于西夏国藏宝洞的情况。
  
  听“鹧鸪哨”说明之后,了尘长老缓缓点头:“那?尘珠的事迹老衲也曾听过一些,相传?尘珠又名凤凰胆,有说为黄帝仙化之时所留,有说得之于地下千丈之处,是地母变化而成的万年古玉,亦有说是凤凰灵气所结,种种传说莫衷一是。其形状酷似人的眼球,乃是世间第一奇珍,当年陪葬于茂陵,后来赤眉军大肆发掘,茂陵中的物品就此散落于民间,想不到最后却落到西夏王室手中。”
  
  “鹧鸪哨”对了尘长老说道:“弟子族中亲眷多为鬼洞恶咒所缠,临死之时都苦不可言。祖上代代相传此祸都是由于当年族中大祭酒并不知道?尘珠为何物,只是通过神谕知道用一块眼球形状的古玉可以洞悉鬼洞详情,于是自造了个假?尘珠窥视鬼洞中的秘密,才引发了这无穷之灾。后来族人迁移至中原才了解到世间有此神物,只有找到真正的?尘珠才能设法消解鬼洞之灾,自此族中人人都以寻找?尘珠为任,穷尽无数心血始终一无所获。弟子年前获悉在宋代这?尘珠曾经辗转流入西夏,当年蒙古人也曾大肆搜索西夏王室宝藏,但是那些宫廷重宝被藏得极为隐蔽,终未叫蒙古人找到。传说西夏有一名城黑水城,后被弃为死城,黑水城附近有处寺庙名为黑水河通天大佛寺,寺庙原本是作为黑水城外围的一个据点――当时西夏有位通天晓地的大臣名为野利戽?,是野利仁容之后,他夜晚路经黑水城,在城头巡视,见距城十里的外围土城上空三星照耀,有紫气冲于云霄之间,便大兴土木将那里改建为通天大佛寺,希望自己死后能埋葬在那里。但是后来这位大臣为李姓王朝所杀,建于寺下的陵墓就始终空着。再后来黑水河改道,整座黑水城大半被沙土吞噬就成为了弃城。末代献宗李德旺在国破之时命人将王宫中的奇珍异宝都藏进了黑水城附近的那座空坟,?尘珠极有可能也在其中。那里的地面建筑早已毁坏,埋葬至今,若不以分金定穴秘术,根本无法找到准确的位置。

  了尘长老听罢对“鹧鸪哨”说道:“黑水城位于黄河与贺兰山夹持之间,头枕青山,足踏玉带,端的是块风水宝地。西夏贵族陵寝吸收了秦汉李唐几朝墓葬之长,规模宏伟,布局严整,再加上西夏人信奉佛法,受佛教影响极深,同时又具有党向人的民族特点,所以说在陵墓构造上别具一格,后人难以窥其奥秘。就如同失传已久的西夏文字,一撇一捺都象是中原文字,却又比之更为繁杂。”
  
  “鹧鸪哨”应道:“正是如此!若干年前曾有大批洋人勾结马贼盗掠黑水城古物,共挖出七座佛塔,掠走塔中珍品无数,其中便有很多用西夏文写成的文献典籍,说不定其中会有关于?尘珠的记载,只可惜都已流落海外,无法寻查了。倘若能找到西夏典籍中对黑水通天大佛寺中墓穴的方位记载,倒也省去许多周折。”
  
  了尘长老对“鹧鸪哨”说道:“西夏文失传已久,令人无从解读,即使有明确记载也没办法译出。不过有三星辉映、紫气冲天的地方应该是一处龙楼宝殿,以摸金校尉的分金定穴秘术,即便地上没有痕迹也能正确无误的找到那处古墓藏宝洞。”
  
  分金定穴是天星风水的一个分支,也是最难的一项,需要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才可根据日月星辰来查看地脉支干。若想学分金定穴,必先从最基础的风水术逐渐学起。风水之术繁杂奥妙,非是一朝一夕之间所能掌握,少说也要学上五六个年头。
  
  了尘长老知道“鹧鸪哨”心急如焚,便决定先同他一起到贺兰山下的黑水城走一趟,把那?尘珠拿到手再慢慢传授他分金定穴秘术。
  
  “鹧鸪哨”见了尘长老欲出马相助,感激不已。二人稍作准备便动身出发。了尘长老是出家人,途中仍是做云游化缘的僧侣装扮,“鹧鸪哨”一直都充作道士,但一僧一道同行难免惹人注目,于是“鹧鸪哨”换了俗家的服饰一路上对了尘长老小心服侍。
  
  从浙江到贺兰山何止山高水远,好在那了尘长老当年也是寻龙倒斗的高手,虽然年迈,但是腿脚依然利索。这一天到了黄羊湾便准备弃车换舟,乘坐渡船进入黄河,拟定在五香堡下船,那里距离贺兰山下的黑水城便不远了。
  
  在黄羊湾等船的时候,遥望远处黄河曲折流转如同一条玉带,观之令人荡气回肠。了尘长老与“鹧鸪哨”闲谈当地风物人情顺便讲述了一段当年在此地的经历。
  
  当年了尘长老还没出家,是摸金校尉中拔尖的人物,有个绰号唤作“飞天?域”,到各地倒斗摸金。有一次要过青铜峡去北面的百零八塔,当地人都传说这黄河的河神是极灵验的,过往的船只必须把货物扔进河中一些才能顺利过去。
  
  可是了尘长老当年搭乘的那条船是贩?土的私船,以前没来过这段河道。船老大更是一介盐枭,为人十分吝啬,有船夫劝他给河神献祭,船老大说什么也不肯把?土扔进河中一袋,只撇了把大盐粒子。
  
  当夜在青铜峡前的一段留宿来了一个头戴绿疙瘩帽刺儿的老者,平时人们头上帽子的帽刺儿都是红的,而这位老者头上偏偏戴了个绿的,显得十分扎眼。老者手中端着个瓢,想找船老大讨一瓢?土,那?土是非常贵重的香料,船老大如何肯平白给他,就连哄带赶把老者赶走。
  
  了尘长老年轻的时候便是心善,见那老者可怜便掏出钱问船老大买了一瓢?土。这?土可以用来代替石灰垫棺材底,干燥而有持久的异香,当时了尘长老也没问那老者要?土做什么,就送给戴绿疙瘩帽刺儿的老头一瓢,老者千恩万谢的去了。
  
  转天继续开船前行,到了青铜峡可不得了了,从河中突然冒出一只巨鼋,跟七八间房子连在一起那么大。那巨鼋冲着船就来了,最后把整条船给顶翻了才算完,整船的货物全沉到了河里。然而船上的人一个没死,都被河水卷上了岸,后来人们都说这多亏了尘长老施舍了那瓢?土,河神祖宗才开恩放了他们。
  
  “鹧鸪哨”听罢也是心惊,任你多大本事,在这波涛汹涌的黄河之中也施展不得。可见为人处事须留有余地。忽然想起一事,便问了尘长老:“弟子听人说在江河湖海之上乘船有很多忌讳,比如不能说翻、覆、沉之类的字眼,一旦说了船就会出事。这水上行舟的诸般禁忌讲究,要细数起来恐怕也不比摸金校尉的少几条。”
  
  了尘长老正要回答,忽然等船的人群纷纷涌向前边,船已开了过来,于是二人住口不谈,“鹧鸪哨”搀扶着了尘长老随着人群上了船。
  
  这时晴空万里、骄阳似火,河面上无风无浪,船行得极是平稳。船上乘客很多,“鹧鸪哨”与了尘长老不喜热闹,捡人少的地方一边凭栏观看黄河沿岸的风景,一边指点风水形势,也甚为自得。
  
  正说话间,“鹧鸪哨”忽然压低声音对了尘长老说道:“这船上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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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11楼 发表于: 2007-08-14
84 神父
  
  
  “鹧鸪哨”所指是船上的几个洋人。他偷眼看了多时,觉得这几个洋人行迹可疑,而且身上都藏着枪,行李中有几把洋铲和铁钎绳索,聚在一起嘀嘀咕咕。
  
  最奇怪的是这些外国人不象“鹧鸪哨”平时接触过的那些。他认识一些外国人,也懂得他们的部分语言,但是船上的这几个洋人既不象古板拘谨的英国人,不象严肃的德国人,也不象散漫的美国人。这些大鼻子亚麻色头发的洋人全身透着一股流氓气,很奇怪,究竟是哪国人?“鹧鸪哨”又看了两眼,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是大鼻子老俄。
  
  “鹧鸪哨”觉得这些俄国人有可能是去黑水城挖古董的。俄国国内发生革命之后,很多人从国内流亡出来,其后代就一直混迹于中国,不承认自己是苏联人,而以俄流索人自居,净是做些不法的买卖。
  
  了尘长老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之人,自然是懂得“鹧鸪哨”言下之意,示意“鹧鸪哨”不可轻举妄动:“咱们做的都是机密之事,须避人耳目,尽量不要多生事端。”
  
  “鹧鸪哨”对了尘长老说道:“待弟子过去打探明白,这些洋鬼子倘若也是去黑水城盗宝,那离咱们的目标很近,未免碍手碍脚,找个没人地方顺手把他们做掉,省得留下后患。”
  
  不等了尘长老劝阻,“鹧鸪哨”就挤进人群到那些俄国人附近偷听他们的谈话。原来这批人一共有六个,五个俄国人,一个美国人。
  
  五个俄国人都是流亡在中国的沙俄后裔,做倒卖军火的生意,听说黑水城曾经出土过大批文物,觉得有利可图,准备去碰碰运气,偷偷挖几箱回来。
  
  美国人是个三四十岁的神父,前几年曾经到宁青等地传教,旅途中到过黑水城的遗址。神父在中国转了一圈,准备再次去银川等地宣传信上帝得永生,这件事无意中对路上遇到的这五个俄国人提起,那些俄国人就趁机说想去那里做生意,让神父顺便带他们也去黑水城看看。
  
  很少有人会骗神职人员,所以神父也不知是计。他们六人之间语言不通,俄国人不会说英语,美国人不会讲俄语,好在双方在中国呆的时间长了都能讲中文,互相之间就用中文沟通。
  
  “鹧鸪哨”听了几句,只听那些人十句话有三句是在说黑水城。那美国神父不知道这些人是想去挖文物,把自己在黑水城所见所闻事无大小都说了出来,说那里的佛塔半截埋在地下,里面有大批的佛像,个个镶金嵌银,造型精美;还有些佛像是用象牙和古玉雕刻的,美仑美奂,那种神奇的工艺简直只有上帝的双手才可以制作出来。
  
  五个俄国人听得直流口水,掏出伏特加灌了几口,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黑水城,把那些珍贵的文物都挖到手,换成大批烟土、女人、枪支弹药,还有伏特加。
  
  “鹧鸪哨”听了之后心中冷笑,他也曾去过黑水城找过通天大佛寺,所以对那里的遗址十分熟悉。其实这些大鼻子们不知道,早在十九世纪初欧洲就兴起了一次中国探险热潮,黑水城的文物大多在那时候被盗掘光了。现在城池的遗址中只剩下一些泥塑的造像和瓦当,而且多半残破不堪,那美国神父又不懂文物鉴赏,看到一些彩色的泥像便信口开河的说是象牙古玉制成的,这帮俄国人还就信以为真了。
  
  但是转念一想,不对,把泥石的造像看做是镶金嵌玉的珍宝那得是什么眼神?那美国神父再没眼光也不可能看出这么大的误差来,难道他误打误撞找到了通天大佛寺不成?听美国神父言语中的描述,还真有几分象是处埋在地下的寺院。
  
  “鹧鸪哨”想到此处顿觉事情不对,想要再继续偷听他们谈话,忽然之间船身一晃,整艘巨大的渡船在河中打了个横,船上的百余名乘客都是站立不稳,随着船身东倒西歪,一时间哭爹叫娘的呼痛之声乱成一片。
  
  “鹧鸪哨”担心了尘长老,顾不得那些洋人,在混乱的人群中快步抢到了尘长老身边。了尘长老对他说道:“不好,怕是遇上水里的东西了。”
  
  这时候只见原本平静的河水像突然间开了锅一样翻滚起来,船身在河中心打起了转,船上的船夫乘客都乱做一团,船老大跟变戏法似的取出一只猪头扔进河中,又摆出一盘烧鸡,点上几柱香,跪在甲板上对着河中连连磕头。
  
  但是船老大的举动没有起任何作用,这船就横在河里打转,说什么也开不动了。船老大忽然灵机一动,给船上的乘客跪下,一边磕头一边说:“老少爷们儿们,太太夫人,大娘大姐们,是不是哪位说了舟子上犯忌讳的话了,龙王爷这回可当了真了,要不应了龙王爷,咱们谁也别想活啊……到底是哪位说了什么话了?别拉上大伙一块死行不行?我这给您磕头了。”说完在甲板上把头磕得咚咚山响。
  
  众人见船四周的河水都立起了巨大的水墙,人人惊得脸上变色,即便是有人在船上说了什么说不得的话,这当口也没处找去啊。
  
  正在不知所措之时,有个商人指着一个怀抱小孩的女人喊道:“是她……是她……就是她说的,我听见了。”
  
  “鹧鸪哨”与了尘长老也随着众人一同看去,只见那商人一把扯住一个抱着个三四岁孩子的妇女说:“她这娃一个劲儿的哭,这女子被娃哭得烦了,说娃要再哭就把娃扔进河里去。”
  
  商人这么一说,周围的几个人也纷纷表示确有此事,果然是这个女人,她的孩子自上船之后就哇哇大哭,女人哄了半天,越哄哭得越响,周围的人都觉得烦躁,女人一生气就吓唬小孩:再哭就给你扔河里喂鱼。吓唬完了也不管用,那孩子还是大哭大闹。也就在这时候,船开始在河中打转,开不动了,那女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哪里知道这些厉害。此时见船上众人都盯着她怀中的孩子,也吓得坐在甲板上大哭起来。
  
  船老大给那女人跪下:“大妹子啊,你怎么敢在船上说这种没有高低的言语!现在再说什么也晚了,你这话让龙王爷听见了,龙王爷等着你把娃扔下河里呢,你要不扔,咱们这船人可就全完了,你就行行好吧。”说完就动手去抢那女人抱在怀里的孩子。
  
  那孩子是那女人的亲生骨肉,她如何舍得,一边哭着一边拼命护住小孩,抵死不肯撒手。但是船老大是常年跑船的粗壮汉子,一个女人哪里抢得过他,只好求助周围的乘客。
  
  船上的乘客人人面如死灰,都对此无动于衷,大伙心里都明镜似的,这孩子要不扔到河里,谁也甭想活,还是自己的性命要紧。这孩子虽然可怜,但是要怪也只能怪他娘,谁让她在船上胡言乱语,当真是咎由自取。一时间,众人纷纷回避,没人过去阻拦。
  
  了尘长老见那船老大要把三四岁的孩子扔进河中,心中不忍,就想同“鹧鸪哨”出面阻止,这时从人群中抢出一人拦住船老大,“鹧鸪哨”仔细一看原来是那个美国神父。
  
  美国神父举着圣经说:“船长,以上帝的名义,我必须阻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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